“所以就是没有证据了?”
“你还敢说没有证据?!”守卫的声音再次提高,几乎变成了咆哮。
他凶狠地上下扫视着。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般伸手,一把抓住因池宿摔倒,而不慎滑落出来的一小截银白尾巴。
他得意地举起手中挣扎的小蛇,“这不就是证据吗,你们果然是同伙!”
小蛇被他粗鲁地捏在手里,极为不适和愤怒。身体烦躁地拐了几圈,折过身子张开嘴,用力咬在了守卫的手指上。
守卫惨叫一声放了手。小蛇跌落在地上,一溜烟又钻回池宿的怀里。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守卫疼得龇牙咧嘴,脸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今天不给你个教训,你们怕是要把乌鸦先生的城堡都给掀了!”
转头拉开房门,他不知从哪里拖出一个盛满水的桶,抬手就朝池宿泼。
刺骨的冰水瞬间浇透他全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液体顺着发梢滴落。
胸口口袋里的小羊们感受到寒意,也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睁开眼,池宿瞪着守卫的脸,像是要把他刻在心里面。
“好好反省吧,”守卫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抬起他的下巴,“我会等着你认罪的。”
说完他便转身打开门,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沉重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池宿一个人锁在了这间牢笼里。
这一天到晚的都是些什么事?
甩甩头试图抖掉一些水,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掉进湖里的石头。
忍着不适,他朝胸口低声喊,“都出来,站到椅背上去。”
听着他的话,小羊们艰难地从扣好的口袋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又沿着他的手臂跳落到椅背处。
“看到我手上绑着的链子了吗?”他尽量把头往旁边偏,方便指挥,“调最高温,直到把它熔断为止!”
小羊们立刻行动起来,身体发出灼热的红光。
它们站在较为细小的链环上努力发热,铁链很快被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金属的焦糊味。
“咔”的一声响起。
“退后!”池宿马上命令。
小羊们迅速后撤。池宿猛地发力将双手向前一扯。
“哐啷!”
铁链崩断,束缚被解脱。
上半身重新变得可动,顾不上烫伤,他尝试先用手去解开脚上的镣铐。
意料之中,脚镣锁得更紧,光凭双手根本无法撼动。
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朝着地上的小羊们下令,让它们去熔断脚镣。
然而,这一次,跑向他脚踝的却只有七只小羊。
皱起眉头,四处寻找着剩下的两只去哪儿了。最后转过身,视线落在刚才小羊们聚集烧手链的地方。
那里,静静地趴着两只已经完全变黑,僵硬不动的小羊。
漆黑的身躯几乎要和地板融为一体,安静得像两尊雕塑。
池宿的心一沉,眼睛微微睁大。就在这时,脚踝处再次传来铁链断裂的清脆声响。
没时间去悲伤或细想,立刻发力挣脱了脚上的束缚,迅速起身将断裂的镣铐踢到墙角。
蹲下身,清点着还能活动的小羊。果然只剩下了五只。
加上刚才的两只,还有之前在蛇房间里“牺牲”掉的那一只……十只小羊,现在只剩下五只还能动了。
他小心地将变黑的小羊捡起,放进另一个口袋。然后伸出手,让剩下的五只跳到自己的手心。
走到紧闭的铁门前试着推了推。不出所料,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闭了闭眼,无奈又放了一只小羊进门缝隙。
随着一阵细微的灼烧声,内部的锁舌被熔断,小羊掉落在地上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只剩下四只羊了。
拉开一条门缝往外观察,确认真的没有人,伸手迅速把小羊捡回来。
走出去扫了一眼走廊,对面还有一间紧闭的牢房。
踮起脚尖无声靠近那扇门,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聆听。
内部传来低低的抽泣。
这声音……很熟悉。
是程司远。
轻轻敲了敲门,池宿压低声音,“程司远。是我,你在里面吗?”
“谁?!”里面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恐的尖叫。
下一秒程司远才反应过来,声音降低了八度,“是……是你?我在里面!你怎么出来的?”
“这个回头再说。你在里面别出声,我想办法救你。”
池宿没有多解释,离开了门口,退回到走廊的阴影中。
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通道;他们是被从左边的路押过来的。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