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把碎玻璃拨到墙角,把倒下的衣架踢正。抹布在桌上胡乱抹了两把,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见鬼的……”他低声咒骂,干脆把地上散落的衣物全塞进衣柜,用力关上门。
几件衣服卡在门缝里,他也懒得理会。
粗糙地打扫了一遍,他对着空荡荡的床铺发愁,正想着该怎么伪造管家还在的假象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我的任务完成了!”老鼠男欣喜地说,完全褪去了刚才的萎靡模样,“系统提示我任务完成了!我不会被罚了!”
“噢,那就好。”池宿放下手中的枕头,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任务的要求并不高,大概只要“看起来像是打扫过”就行了?
既然老鼠男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走过去,拉起还沉浸在喜悦中老鼠男的手腕就往外走,“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吧。”
“他们两个估计等急了,我认为还是快点回去。”见老鼠男有些犹豫,他又补充。
提到了狮子和马,老鼠男的表情再次垮了下来,低声应了句“好”。
快步走出房间,池宿身后像是有鬼在追。
他要洗手……
不,他一会儿回去要洗澡。
走了一半的路途,他正在发呆、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蛇的任务时。
身旁一直沉默着的老鼠男突然开了口,“你应该挺有钱的吧?”
愣了一瞬间,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只老鼠。
老鼠男很瘦,苍白而又纤细,骨头看起来脆得像饼干。
一副又大又厚的黑框眼镜几乎占满了他整张脸,把他的眼睛映得又小又可怜。
单薄的衬衫挂在他饼干人一样的身体上,显得整个人更像一根白筷子。
他有着一头短发,乌黑而微卷。刘海毛躁地遮住眉毛,让人不自觉关注他的眼睛,也更容易发现他大大的黑眼圈。
“你怎么看出来的?”池宿收起眼神回答。
“没什么,一看就能看出来。”老鼠男撇了撇嘴,看起来高兴又不高兴,“你们这种人身上都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池宿没因为他口气中的讽刺生气,仍好奇地问。
老鼠男犹豫着看了他一眼,还是回答了,“对什么都无所谓,令人讨厌的散漫劲。”
“这么明显?”池宿来了兴致,故意凑近了些,“那要不要认识认识?”
他朝他伸出手,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你不大喜欢那两个人对吧?我们单干怎么样?”
“你一定要用这么讨人厌的方式吗?”老鼠男皱着脸说。
“Well……”池宿眨了眨眼睛,“这样比较符合你刚刚给我的人设嘛。”
叹了口气,老鼠男最终还是接了他的手,轻贴了一下手指尖,“程司远。”
“池宿。”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池宿显然变得更开心了,“你挺会看人的嘛,做相关工作的?”
“不……”程司远的嘴巴抿成一条线,“是你实在……太引人注意了。”
“虽然我以前,也算是做过类似的工作吧……”
“小时候住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帮忙干些卖东西的杂活,接触的人比较多。”
他的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平静地叙述着事实。
“噢……”池宿捂住心口,眼睛垂下来,上下睫毛几乎要合上,“真可怜。”
程司远没接他的话。
沉默持续了片刻。就在他快要忘记这茬时,池宿又突然凑近,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其实怎么感觉都没有,对吧?”池宿诚恳道。
程司远被气笑了,“当然,我没指望你同情我。”
“那太好了。”池宿夸张地舒了口气,“我实在是挤不出来眼泪,所以只能跟你直说了。”
程司远:……
他错了。
这人不仅仅是那种典型的富二代纨绔子弟。他是最令讨人厌的那种类型。
深吸一口气,他决定马上结束这个令人高血压的话题。
“你应该藏好你脖子上的那条蛇的。”揉了揉太阳穴,程司远生硬地转移。
“我知道。”池宿点着小蛇脑袋试图把它塞进自己衣服里,“我在尝试让它听话。”
他们回去时已经接近中午,小蛇在进城堡的那一刻才乖乖往下滑藏进他衣服里。
来到餐厅,桌上午饭已经做好放上,中央新换的玫瑰娇艳欲滴。
狮子男和骏马女就站在楼梯口,像是等着他们归来。
“怎么了?”还在想着午餐有什么好吃的池宿看见他们如临大敌,有些不明所以。
狮子男没有回答,只是阴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