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宿回头看了一眼餐桌,略微对美食有些遗憾。但也没说什么,跟着上了楼。
进了孔雀的房间,池宿只感觉自己眼睛被攻击了。
华丽到几乎奢靡,却又丑得让人难以置信。
高饱和色彩在家具壁纸上横冲直撞,大串珠宝随便粘在天花板地面。
像珠宝商和油漆工在争夺地盘。数不清有多少颜色在他房间里,也分不清闪着光的到底是珍珠还是另一个太阳。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也是这个房间唯一不色彩缤纷的东西。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悬在绳子上,低垂的头颅随着绳索旋转。
男人低垂的脸模糊不清,只能从那身衣服看出他生前的显赫身份。
池宿想,如果这幅画不是纯粹的黑白灰,大概也是一副闪瞎人眼的模样。
狮子男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我把他们带来了。”
“是……吗?你带了……能帮助我的人回来?”画框内传来粗糙的声音。
“介绍一下……”
狮子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池宿和程司远一眼,“是老鼠和羊。”
“谁叫你带他们来的!”
像是被捅了一刀,吊死鬼嘶吼起来。连带着他周围的背景也开始变红,转变为一种令人不安的刺眼色调。
池宿后退一步,随时准备跑路。
但下一秒吊死鬼又诡异地安静了。
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冒泡一样的声音,“你们让我很生气。”
语气竟然是平和的。
“不过……只要你们能完成我的要求,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们一定完成!”狮子男抢着答应,生怕他后悔一样。
脑海里传来声音。
“已触发支线任务:吊死鬼的请求”
“任务目标:杀死背叛者蛇。”
池宿猛地抬头看向吊死鬼。
吊死鬼脖子上的绳子一晃一晃,连带着他的身子也晃动起来。
吊死鬼说:“我是被蛇害成这样的。”
“他背叛了乌鸦……杀了他……然后拯救我!”
说这话时他几乎是在尖叫。也就是在说完的瞬间,他脖子上的绳子猛地勒紧,钓鱼一样把他往上拉。
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却仍然不及上方人的力气,被硬生生拽进了画框上方的黑暗中。
直到他的鞋尖消失在画框里,房间里彻底陷入了寂静。
狮子男面色惨白,半晌才找回声音,“走……我们出去……”
跟着大部队的脚步一起出了房间,池宿在心里盘算着刚才的支线任务。
不知何时滑到手臂处的小蛇不安地动了动,他抬手轻拍以示安慰。
“你们有谁见过蛇吗?”狮子男强撑着问道,声音还在发抖。
“没有。”池宿当然是这么回答。
程司远看了他一眼,也跟着摇头。
“该死……”狮子男咬牙,眼睛扫了他们一圈,“有见过的一定跟我说,我手上有道具,只有我能对付他。”
说完他就匆匆回房离去,脚步快得恨不得直接消失在原地。
骏马女也回了房间,走廊只剩下了池宿和程司远。
程司远深深看了池宿一眼,眼神复杂,“希望我没站错队。”
“当然没错。”池宿勾起唇角,目送他离开。
走廊重归寂静,池宿没有回房,只快步下楼来到餐厅。
伸手取下那瓶新出现的玫瑰花,花的正中央,一个红色的小羊玩偶伪装成了玫瑰的模样。
翻过面,只见小羊的侧身绣着一串英文。
“Master sses you”(主人很想你)
捏紧了玩偶,他将剩下的花还原漂亮,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走向柜子打开玻璃罐盖,内部的小羊逐渐开始恢复活力,绒毛泛起血色。
等到它们彻底醒来后,池宿举起那个玩偶问,“你们的主人是谁?”
小羊们貌似没听懂,只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跳。
怕它们摔到地上,他也只好拿手去接。
“听得懂我说什么吗?”他无奈又问,一次又一次把不断跳上手心的小羊们赶下去。
可小羊们还是不断循环着往上跳。看起来甚至有些着急,开始在手心上蹦来蹦去。
“好了好了,别跳了。”
他看不懂小羊们想表达的意思,想停下小羊们却不允许。
又一轮下来,池宿合上自己的手心,关住了一只没来得及赶下去的小羊。
抬起手,他把那只小羊托起来展示,“够了啊,我就带一只。”
小羊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