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睁眼。只见小蛇只是缓缓绕着自己的手臂向上爬,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尾巴轻轻一扫,蛇碰倒了旁边的墨水瓶。
墨汁翻滚到地上,睡着的管家也随之被吵醒。
池宿还在警惕着小蛇,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转头看,原来是管家正悄悄从床上下来试图逃跑。
见他转过身,管家大叫起来。
“害怕!害怕!”
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下,面前的管家开始在房间里乱窜。
他撞倒物架上的瓶罐,踢乱角落叠好的衣服。
巨大的噪音让池宿一阵心慌——要是把外面的人引来可就麻烦了。
立刻上前一步,他伸手想要抓住发疯的管家。
抓的是手腕处,却只抓住了空袖子。
抬头,只见原本应该有着管家头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下一秒,一只漆黑的乌鸦从管家领口钻出,扑棱着翅膀朝窗户处飞去。
看起来依旧呆傻。疯狂地撞击着紧闭的窗玻璃,羽毛四处飞散,嘴里还叫着“害怕害怕”。
池宿:……
他早上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虽然有些无语,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准备再去抓那只乌鸦。
立刻朝着窗户边跑去,伸手想要抓住那只还在徒劳撞击玻璃的傻鸟。
手指即将碰到乌鸦的瞬间,缠在手臂上的小蛇却突然收紧。
“嘶——!”
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铁钳夹住般的疼痛。他不得不缩回手去处理这条捣乱的小蛇。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乌鸦竟然就歪打正着地撬开了窗户上的插销,嗖地一下飞进了天空。
眼见着乌鸦在自己眼前消失,池宿左手一把抓住那只在手腕悠哉滑动的小蛇。
“你——”池宿怒视着手臂上的小东西。刚要发火小蛇就开始装无辜。
它轻巧地钻出他的手心爬上脖颈,小脑袋去蹭他脸颊,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池宿当然不会因为这点讨好就消气。
狠狠敲了一下小蛇的脑袋,他恶狠狠地说:“少来这套!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小蛇无辜地歪着三角形的脑袋,信子“嘶嘶”地吐着,像是在辩解。
恼火地伸手想要再抓它下来,滑溜的小泥鳅却开始游走。
他怎么逮都逮不住。
放弃挣扎,池宿任由这小东西缠在自己脖子上。
算了,抓不住就抓不住吧,只要它别再捣乱就行。
大概是蛇家徽在作怪吧……
大概。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老鼠男急促地敲门声。
“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没事。”池宿快速应了一句,打开一个缝从管家房间挤出来。
老鼠男立刻凑上前来狐疑地打量他,“你该不会根本没在打扫吧?”
“怎么会呢……”他强行露出一个笑,“只是……打扫真的是一件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的事。”
“你就没在打扫,对吧。”老鼠男面无表情地重复。
池宿尴尬地笑了两声,明智地选择了不再回应。
叹了口气,老鼠男似乎对此结果早有预备。
挤开池宿自己打开房门。看清屋内的一片狼藉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乱成这个鬼样子?
等等……
立刻睁开眼,他再次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
房间里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管家呢?”他疑惑地问道,“他人去哪儿了?”
“变成一只鸟飞走了。”池宿靠在门框上,耸耸肩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
见老鼠男一脸不信,他无辜地眨眨眼,“我说的是真的。”
“我才不相信!”老鼠男终于崩溃了。
他绝望地靠到墙上,眼神空洞,“乌鸦先生要是知道管家不见了,肯定会把我给杀了……”
“我觉得他根本不会在乎。”池宿干巴巴地安慰,“这样吧,要是他问你,你就说管家被我吓跑了。”
看老鼠男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池宿硬着头皮拿起扫帚,把他往门外推,“你先在外面等会儿。”
茫然的老鼠男被他推出门外,池宿望着眼前的房间,头皮发麻。
自己上次打扫房间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
他忘记了。
对着满地狼藉发了会儿呆,他努力回忆家里管家平时打扫的样子,笨拙地尝试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