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余内心疯狂点头，表面上稍加试探：“可以拍，但不发班群了吧？”
“行，听你的。”老陶点点头，指着旁边的班旗：“明天团体赛就靠你拿了。”
程余敬礼：“定不辱使命。”
……
团体接力赛前最后一项是女子200米决赛，六班有一名女生入围。她实力不错，有机会冲一冲前三。其他的田径项目也基本结束，大部分同学都集中在操场上。
女生身边围了三三两两的同学，揉着她的肩给她加油打气。老陶则像棵松，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手上还撑着班旗。女生朝他这边望望，他就给她比个大拇指。旁边的女同学哈哈大笑，干脆一齐比回去。
程余坐在观众席，心里不自觉开始紧张，时不时向老陶方向望了一眼，然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有人玩心大起，过来挤在她身旁，贱兮兮开口：“好多人呀~”
程余推开她，继续喝茶平心静气。
“真可惜，没能带上相机，拍下一会我姐扛旗的英姿~”
程余被她骚扰，连口水都喝不进去，放下保温杯，抬眼提声：“余程！”
余程淡定地嘻嘻一笑，指着操场：“快看，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
印着“高一六班”的旗子在赤红的跑道上翻涌流动起来，遮掩间偶尔现出底下的人——黑色镜框镶嵌在他脸上，嘴唇大开大合，洪亮地声响直穿跑道透到观众席这边来——
“姚雨露！加油！”
”反超！对！加速！”
姚雨露冲刺过终点线。
“好样的！”天蓝色的旗子张扬摇荡在终点。
“太帅了雨露！”身边的人都激动鼓起掌。程余也沸腾起来，见证姚雨露最后一秒极限反超一班同学，夺得冠军。
程余又不自觉地向老陶看去，不料老陶现在也看向她，笑呵呵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余程，我先下去了！”程余朝旁边喊了一声，随即两步并做一步跨下台阶。
老陶看着程余快跑过来，抖抖手上的旗帜，递到她面前：“收好了，等下团体赛，要让我们的班旗亮眼起来。”
她双手接下，微微掂了掂，没有那么重，但是一直举着也得费番力气。希望一会儿跑起来不要手心发滑就把班旗甩在地上。
注意力基本放在了手上，程余就没看到旁边走出来的人，抬手差点把旗头戳到人家身上。
那人抬手一挡，把旗扶正。
程余吓了一跳，拨了拨旗面，露出那张人脸来。
“……周明？”她把旗杆往身后放了放，“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有人过来。”
“没事。”他瞧着她手上拿的东西，问道：“你一会有事？”
“嗯，怎么？”
他绽出笑容：“本来有点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下。”
程余摸不着头脑，“我？”，她突然警惕，“你想问我月考成绩？”
周明：？
“……不是的，不是这方面。”他眼见得茫然，被她的脑回路打断，突然变得神色平平，“算了，下次再问，那你先忙？”
程余：……？
做什么？
话说一半的人真讨厌。
……
程余杵着班旗，站在操场内侧。校运会个人的田赛径赛业已落幕，高一组团体赛首先开启。
接力赛没有男女分离，而是混合赛制。共一十六班，分为两批。一三棒女生，二四棒男生。
程余身旁也有几个拿旗手，不过身高都比她高了一筹。她偷瞄了眼旁边的女生，比她高了快十公分，目测175左右的高个，咵嚓一站，笼罩下来一片阴影。
她抹了把手心的汗，手往旗杆下方滑去。
“预备——”
起点处各班班旗都举起来。旗面都是自己班设计，五彩缤纷。六班班旗是天蓝色，程余视角看来，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在黄色等亮色面前几乎没有存在感。
“砰——”
不论跑道内外，人群像游鱼飞射出去。程余几乎握着旗杆底端，伴着运动员的进度跨越前进。
从来没有如此竭力的跨步，从来没有如此嘶声的呐喊。
她谨慎地绕过身旁同样举旗的同学，身体却极力伸展，她又把旗子举高了一些。
最后一棒。
程余喘息着，却异常没有感到疲惫。
她看着右前方提步冲刺的男生，扬声呼喊：“体委加油！！”
男生几乎与另一名男生同时跨过终点线。
全场惊呼。
“我草，谁第一啊？”
“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