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这么多人关心他，应该不需要这点问候吧。
那边周明被一个男生扶到位置上，脚还脱力，没缓过神来。
“人还可以吗？”旁边男生问道。
周明闭着眼点点头。
他右手去摸台阶上的杯子，眼皮透出来的光描摹出一个轮廓。
是一名女生。
周明睁开眼，看着走到眼前的程余。
程余一只手揣在兜里，面色有点尴尬，对视了一眼就移开双眸。
她摸了摸鼻子：“恭喜你啊，第八名。”
啧，她究竟在说什么？万一人家不满意这个成绩，岂不是往他心窝子上扎。
旁边的男生肘了肘周明，瞟着程余打趣：“来找你的女生？”
周明转过去，摇了摇头，语气却有点不容置疑：“不是，一个朋友。我叫她来给我加油。”
程余讶异他的解释，上下扫视他。
这小子倒是挺有义气。
她又转头觑向那个男生，不禁啐声，碰见男女对话就想一些有的没的，真是晦气。
不看不知道，程余一眼就认出来了，撞人不道歉，没礼貌的家伙。
那人见程余盯着他，在脑袋里搜刮了一圈，总算有点印象。
他随口调笑：“是你啊，我不是都道歉了吗？您大人有大量？”
程余扯出一个笑：“那您还真是替人大量呢~”
她眼不见心不烦，口袋掏出一包盐，干脆抛给周明：“多补盐，我就不打扰你啦~”
抬脚就踩着鞋子离开。
转身的程余有些漫不经心，没由来感到股憋闷。究竟在做什么啊，在和谁赌气吗？
她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赌气？
为什么赌气？
神游间，程余感觉肩上被什么重物压住。
“程余。”
清朗的声调。
她斜瞄着自己肩上的那包盐，还有压在上面的那只手。
那包盐很快收了回去。程余回过身。
“怎么？”她回。
周明突然侧身，给别人让了个道：“其他地方聊？这里有点挤。”
程余扬了扬眉，点点头。
不知是学校要求，亦或是平日学习带来的压抑，教学楼这边一如既往空寂。
走道送来一阵风，扬起程余的刘海，她半眯着眼，颇有些无语。
道理她都懂，可是为什么又是这里？？
程余指了指旁边的厕所：“这里很好聊天？”
周明盯着程余，忽然弯眉一笑，露出半排上齿：“人有三急的时候方便点吧。”
程余：“……”
不瞒你说，她现在突然有点急。
看着他没事人的样子，她恶狠狠瞥上他一眼：“要上厕所你自己找人陪你上，我又进不去男厕所。”
说着就装模作样转身要走。
——“抱歉。”
程余脚顿住。
“为什么要道歉？”她侧回身来。
“不是故意想要调侃你，刚才没忍住。”他姿态非常诚恳。
程余：“……？”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不过她还是清清嗓，非常大量：“原谅你了。”
但是他俩过来的目的是这个吗？程余发问：“你不休息一下？怎么突然找我？”
“过来是想和你说声，”他低下头，向后退了半步，微微欠身，再次说了一句
“对不起。”
程余这回真的不解了。
“你应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周明的道歉太过正式，程余都没好意思正站在他面前，只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双眸低垂，认真解释：“刚刚我同学对你冒犯了，我觉得应该给你道个歉。”
程余皱眉，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神色淡淡：“你觉得他和你走得近，做错了事，你就要负连带责任？”
周明没说话，大概算是一种默认。
程余摇头：“又不是你做的事，这么好心，担下来干嘛？”
原以为会接着沉默，结果他突然出声：“我以为你刚开始不给我加油是他的原因。”
程余：“！”
像一颗苹果被催熟，脖子的热气蔓延到程余脸上。
怎么这么会挑地方，她现在是真的想去厕所躲一躲了。
但她遏制住了逃跑的冲动。
是啊，明明劝诫别人时信誓旦旦，到自己这里就允许周官放火了吗？他也确实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甚至还帮她捡了张饭卡。
她握了握手心，闭上眼，复而睁开。也后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