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察觉程余清醒一些,身旁的校医生语调平淡地询问。
程余摇头:“没有,今天就在食堂吃了饭,零食还没有开过。”
“有胃病?”
“没有。”
“之前有头晕吗?”
“太阳晒的时候突然有点晕。”
“难道是中暑了?”医生嘀咕着,“建议先喝点盐水,可能有点脱水了。”
余程插话:“医生,这里没有藿香正气水卖吗?”
医生冷淡:“平时到我这看病的人都没多少,没有存货。”
余程:“……”
许之洋握紧刚灌的水杯:“要不我去买包盐?”
“不用,我去吧。”余程向两人看了一眼,“等下我拿过来?”
程余慢慢坐了起来,回道:“我应该差不多了,等下你回教室吧。”
“行。”余程跑得飞快。
程余慢慢站了起来,许之洋在旁边扶着她。
“同学,后面不舒服尽量还是去医院,不要逞强。”程余回头,看到医生插兜送别。
许之洋耐心地扶着程余,几乎是陪她挪动回教室。
最开始发现程余不对劲的人其实是许之洋。程余当时耳鸣眼花,没注意到许之洋是从哪回来的。余程没接到水,本来是有点气闷的,回来看到姐姐不对劲,就什么也管不上,把程余背到了医务处。
程余拉着许之洋的手,坐回到教室位置。窗外的香樟树斜斜地立着,树荫随风摇曳,光影映射在书本高高叠起的书桌上。
程余舒服一点,想起余程早上的话:“小洋,上午老陶找你对账你去了吗?”
许之洋点点头:“去了,班长来叫过我。”
程余突然有些好奇:“我们一个早上没看到你,你去哪里啦?”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许之洋盯着桌上杂乱的书:“我不是报名了广播社嘛,因为是高一新生,就叫我们去干一些杂活。”
程余若有所思:“你昨天——”
“——咚”
门槛尖叫着快被踩破,余程注意到教室突然的宁静。
“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说着脚却没有停,把盐递到程余面前。
“哪有。”程余应声。她顺手掏出保温杯,把盐抖了进去。
程余:“……”嘶,好像有哪不对劲。
慢了一步的余程:“……”
忘记了,保温杯泡了茶。
“你的创造力与行动力化学老师看到了也要拍手称奇。”余程竖起大拇指。
程余:“……”
“噗。”许之洋没忍住,察觉两人视线都投向她,她又突然静了下来。
“其实——”
嗅到八卦的气息,余程也绕到许之洋身边。
许之洋:“倒也不必……”
程余:“快说。”
“哦。”许之洋端正坐姿,“今天早上我确实是在广播间干杂活,不过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程余着急地挤了挤她,“别卖关子了。”
“是方遇泽。”
“遇到他也不奇怪吧,难道他主动找你聊天?”余程合理作出猜测。
许之洋意外地点头了:“他刚开始叫我名字,我还以为广播社有什么额外的活,结果他直接说:''''许之洋,你不认识我了吗?''''
“天晓得我想了多久,我也就在高中才听过他的大名。”
“所以你们认识吗?”程余又忍不住向她凑过去。
许之洋又意外地点头:“我们幼儿园一起上的,当时玩的很好,不过后面就没见过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他当时不叫方遇泽,后面名姓都改了。”
程余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名字一般都寄存着父母的祝福,名姓都改,想必发生了一些事。
余程在旁边静静瞅着天,程余偷摸摸溜了过去,掐了掐她的脸:“少女,有什么心事?难道你也有一个远走高飞的玩伴?”
余程瞥她一眼:“我从小和谁玩你不清楚?”
程余嘻嘻一笑,顺走水杯,溜之大吉。
至于什么病因,程余依旧没弄清楚。喝完盐水好受了许多,此事也就暂且搁置。
夜晚,大约下了一层薄薄的秋雨,早上起来的时候,柏油地上湿溜溜的,迎面来一股凉气。
程余又披上了外套,戳戳旁边的许之洋同学:“小洋,你跳高是不是今天下午?”
许之洋托腮:“是啊。当年初中一直报这个项目,不知道现在水准如何了。”
程余勾搭上她的肩:“肯定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