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到下午内外圈的地面都干燥了不少。
这回程余干脆拉上了余程，围坐在跳高场地。
她朝许之洋挥了挥手，许之洋向她们走过去。
“看我表现。”许之洋笑得很灿烂，右手比了个耶。
程余调笑：“很自信嘛。”
余程拆开手上的包装袋，给许之洋递出一根葱，塞到她嘴里：“好好吃，好好赢。”
——“高一男子3000米开始检录。”
广播昭示着另一场赛事的开幕，同时许之洋也转身，迈步走向自己的赛场。
起始高度是80c到达1前面不少女生止步于此，身边班主任或是同学安慰着重在参与。
许之洋前倾待发，双腿助力冲了一段轻松跨越过去。
“喔～喔！”程余带头鼓起掌。
许之洋朝她扬了扬手。
跳高杆逐渐上调，到1.25米的时候只余下三名女生角逐。
许之洋的手微微拢起，捏了捏衣摆。她在原地左右活动了上腰，随即开始轻盈地弹跳跨步出去！
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了松软的棉花上，短发也随之跳跃，到跳高杆跟前，旋即左脚发力，整个人蹦跳起来。
头高高越过杆子，接着是弯曲的脊背。
几乎完美！
——变故突生，许之洋的右脚险险擦过杆子。
零点几秒的时间在所有人眼中被无限拉长——
杆子微微松动，坠了下来。
许之洋跌在垫子上大肆呼吸着。
第三名。
许之洋摸着头，向姐妹俩走去：“看来还是练习得不够好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程余紧紧拥住了她。
“你很棒了。”程余揉揉她的背，“以后会更棒的。”
余程溜到程余身后，没吃完的一根葱又塞到许之洋嘴里：“奖励你的。”
程余怀里的许之洋渐渐放松了下来，畅快地笑了起来。
程余松开了许之洋，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突然被人群挤了一下。
“周明！加油！周明！加油！”一阵哄闹的人声从身后传来。
程余循声望去，隐约在缝隙中看见熟悉的身影。
许之洋扶住了程余，故意大声说了一句：“真没礼貌。”
撞到程余的那名男生顿了一下，只侧了半个身子，没心没肺地说了句“对不起”。
程余瞥了那人一眼，生出一点微妙的感觉，状似无意地谈论：“人挺多啊。”
“人多没素质的人也多。”许之洋撇撇嘴，也向那边瞧了一眼，“哦，是周明啊。”
程余眨眨眼。
“在初中也是这样，不论男女，都挺欢迎他的。”许之洋看了一眼时间，“哦，我得走了，又要去广播站当黑工了。”
余程喊住许之洋：“你知道刚刚那个撞人的是谁吗？”
许之洋摇头：“不认识。”
说完她便告辞了，余程想了想，朝程余问了一嘴：“你回座位吗？还是继续走走？”
“我再看看吧。你呢？”
余程握着零食包装袋摇了摇：“吃完了，我再去拿一点。”
程余无语：“少吃垃圾食品。”
“哦。”
跳高这边围坐的人群慢慢散开了，程余干脆去观望男子3000米的战况。
总共七圈半，大部队业已跑了半程，刚开始扎堆的跑步队伍已经散落在操场的各个角落。
看到了同班的参赛同学，程余也鼓励地呐喊：“张问浩！加油！”
张问浩同学没有作声，他现在根本是由意念在前进，拖着步子不断向前迈步。
程余瞥见他后面的人，没想到正是周明。他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额头前的碎发几乎被浸湿，脸颊透出粉嫩的红色。
像颗颇有棱角的水蜜桃。
周明向程余这边投过视线。程余弯了弯眼，朝他龇牙一笑，但没有作声。
裁判报了最后一圈，前面冲刺的人几乎都力竭，有一些原本缀在后面的同学开始加速。周明还是那样的速度，尽力维持在了中间。
张问浩开始加速，与身后的周明拉开了距离，企图超越前面的同学。
“张问浩！加油！”程余再一次呐喊着。
这回张同学总算是有了一些反应，他只是微微点头，继续榨取剩下的力量跨步。
周明也快要再次来到这个位置。
程余瞧着他的步伐逐渐虚浮，一股诡异的担心浮露上来。
她拍拍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