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余捏着自己的试卷，背面的作文打上了晃眼的48分。
中规中矩的分数。不令人难受，也没有太过高兴。
她火速订正完答题卷，鲜红一片。她直接把笔丢在一旁，到后面黑板拜读。
余程的作文几乎贴在正中央，画着大大的58分。几乎整张复印稿都被老师画满了波浪线。
程余挠了挠头，另一篇作文突然扎了眼
——《涌浪淘初心，历历现冰清》。
56分。
再往上看。
高一一班
周明。
明明从未询问过他的名字，它毫无预兆、却在意料之中地闯入她的视线。
56-48=8。
仅仅八分。
竟然八分！
在考场咫尺可触的距离，突然变得那么遥不可及，就如一母同胞出生的妹妹一样。
坐回位置上，程余挤到许之洋身旁，凑到她耳边：“小洋，你认识周明吗？”
“周明？”许之洋一愣，“认识啊，初中一个学校的。怎么突然问起他？”
“刚刚后面膜拜了一下他的作文，感觉特别牛。”
“文科大佬，初中文科不是满分就是在满分的路上，理科稍逊色一些，和余程比那肯定比不上的。”她顺带夹了一些私货，“人长得还很帅，挺有礼貌，就是有点高冷。”
高冷？
程余回忆了一下两次偶遇，那口大白牙依然刺她的眼。
区区文科男，万一理科不好呢？
一个邪恶的想法咕噜噜从程余脑中冒出来。
……
运动会这一天来的很快。
运动员进行曲回荡在操场，阳光毫不掩饰自己的明媚，誓死分享自己的欢乐。
程余生无可恋地坐在六班观众席，原因很简单，不是运动员的同学负责全部加油稿的撰写。
KPI整整100篇！
而程余基本要写10篇。
这打破了程余有些粗糙的计划。
她原本是打算在这个最混乱同时也最能与人产生交集的地方，偷偷找到周明。
——和他做朋友，以此探听他的成绩。
有点疯狂，甚至有点变态——朋友就是朋友，扯上成绩算什么鬼？
程余几乎无法阐明自己究竟在想什么，这几乎是她以前从来不会拥有的冲动。
“程余，稿子写好了吗？先拿一两篇出来就行。”班长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给你。”程余递出两张稿纸，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凋零。
目送班长远去，她撑了撑腰，活动自己的头颅。
六班正坐在离主席台不远的位置，这一瞟，程余突然望见一个白的发光的男生从对面座位上走向主席台。
“班长！”声音响亮，程余快跑到她面前。
“我帮你拿过去吧，我刚好要去上厕所，顺路。”
班长摸不着头脑，班长很顺手地递出：“谢谢你，到时候和他们讲我们是106班就行。”
“OKOK。”
程余故作淡定地朝主席台走去，脚步快了几分。
“你好，这是106班的加油稿。”
身后的光源隐约被遮挡了一半，那道影子疑似凝滞了几秒。
“好巧。”身后那人突然出声。
程余面色坦然转过身，故作惊讶：“啊……是你？”
再次撞入那双干净的眼睛，程余心里突然有些发虚，眼神偏离了一些。
她拉开距离，示意他先把加油稿递过去。
“你好，101班的加油稿，辛苦你们了。”
程余看他交完，顺口问了一句：“同学你是班长？”
她试探往旁边走了一步，周明顿了一瞬，也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们班长搬奶茶去了，我代劳。”他注意到她的措辞，“你也不是？”
“我也是代劳。”
既然要做朋友，名字是最重要的一步，程余整理好措辞：“见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程余，前程的程，年年有余的余。”
他平时声音温和却带一点疏离，念自己名字时却朗朗入耳，“周明，周到的周，明天的明。”
语文作文那么高，辩证方面确实很周到了。
程余思绪飘离，突然发自内心称赞：“week周，torrow明，好名好名。”
周明：？
程余：“……啊不，我的意思是，感觉你的名字和时间概念都有关系，很有意思。”
程余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