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
    程余直接回到教室,坐到许之洋身边。在班主任排座位后,程余意外和她成为了同桌。

    许之洋把三明治塞到程余怀里:“余程买的,快吃吧,等下粗眉毛来了又要叽叽歪歪。”

    粗眉毛是教务处的老师,姓赵,大腹便便。头顶的毛发隐隐有清零的迹象,稀疏得只能用几根幸运儿掩盖。本人也热衷于宣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好似给学生立规矩就是他此生最大的乐趣。

    程余快刀斩乱麻解决了那块三明治,鼓着腮帮子:“你翁没淋酥吧?”

    许之洋笑呵呵递给她一张印花餐巾纸:“从体育馆过来的基本都到超市躲雨了,我们基本没淋湿,就是人多的要死。”

    “你没去真的好可惜,没想到一班和我们一节体育课,里面确实有几个帅哥……你知道我们看到了谁?”

    程余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侧耳。

    “方遇泽!”许之洋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他不是传出来初中就谈了不少女朋友,今天在超市见到本尊,人确实长得不错。”

    程余揶揄:“看来长相很对你胃口哦。”

    “咳咳,勉勉强强。现在不是又传出来有女朋友,也就看看脸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生活中总偶尔有些小插曲,或是天造的、或是人为的。

    临近十月,冷空气逐渐占据上峰,零星几片枯黄的叶子脱落枝干,深深埋进泥土里。同时校园运动会也举办在即,躁动的情绪在暗流中奔涌。

    偏在此时,学校又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

    “同学们,临近运动会和小长假,我知道你们近期的心情很激动。为了让你们有一个快乐的假期,我们决定,把下一次月考提到运动会前。”

    “啊————”一片轰然。

    “我草,太恶心了吧,一点准备也没有。”

    “老班你是一点不透露啊。”

    “也还行,这样我放假就出去玩了。”

    “啧啧,还是太稚嫩了,一中放不放得满三天都是个迷。”

    ……

    回到教室后,一位扎着马尾留着齐刘海的女生托着腮,那人正是程余。程余望着窗外打卷的浮云,正云淡风轻……淡个鬼啊。

    程余对成绩近乎有着执念,除了小学几乎人人都能拿九十分、一百分,自从初中有了竞争,一切都变了性。一方面,余程永远压在头上;另一方面,即使拼努力,照样有大把同学比想象中更变态。

    因为努力,也是一种天赋。

    思绪走的太远了,程余拍拍脸颊。

    在自扰什么呢?有这些时间不快点复习一下?你不是想冲刺重点班?

    她拿出错题册子,尽力压下脑中回荡的不和谐音。

    偶尔地时候,有些错题其实可以直接找余程解决,但程余从来不这么做。她一定先要在脑子里狂想一通,确实没法了,就跑到办公室寻找老师,实在不行就在老师授课后围堵他/她。

    紧锣密鼓地复习准备,高一生也迎来了在江春一中的第一场比较大型的考试。

    学校组织的形式也相当正式——把高一所有同学混合起来,随机打乱,走班考试,同时还有两个监考老师。

    第一场是语文考试,程余被分到了三班。她提着透明笔袋坐到靠窗位置,桌子左上角贴着序号“7”的纸条。

    对于文科,程余有些发怵。除了地理,其他科目都有无从下手的无力感。当然,这也有程余初中死磕理科的原因在。

    尤其在语文上,她经常抱着一种尽量动脑写完就行的心态。

    程余转着笔,端正坐在位置上候考。在监控老师都入场的时候,她前桌还留着一个空位。

    堪堪发卷时,那人才在全教室的注目礼中快步走进来——

    好心人同学?

    他视线与程余相撞,没作过多停留,就安静地拉开椅子落座,接过前面同学递来的试卷。

    试卷足足有八面——折叠简单,翻阅困难。挠着脑袋,翻过千山万字,程余终于在还剩五十分钟的时候,写到了作文。

    主题是“理想与现实”,老生常谈的论题,想要写得出彩却不容易。

    两者问题,辩证看待,程余缓缓落笔——《理想为骨,现实为径》。

    好心人同学在收卷十分钟前就放下了笔。落笔的声音虽然细微,程余还是捕捉到了。这有点刺激她的神经,她紧赶在收卷前一分钟才堪堪写完作文。

    铃声一响,同学都放下笔,老师收卷麻利,尽管如此,程余还是瞥到了前一位同学的作文题目——《涌浪淘初心,历历现冰清》。

    现实磨砺理想吗?倒是没想出来的方向。程余沉思着,没想到被正在侧头交卷的男生的余光抓个正着。

    他几乎侧过了身体,疑问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像抓贼的。

    程余视线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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