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方向的解释,很有想象力。”他神色看似还正常,嘴角却诡异地扬起来了。
程余:喂喂,忍不住就不要装高冷男神了。
古怪的氛围弥漫开,她在成为冷笑话制造师这个方向策马奔腾。眼见厕所逐渐靠近,她决定暂时放弃聊天机会。
“周同学,人有三急,我先告辞了。”程余头也不回,拔腿就走。
其实程余没什么感觉,不过为了避开周明,她故意多待了一会儿,掐着时间才慢吞吞地走出去。
程余刚走出去,就看到一位眼熟的同学占着洗手台的一个位置。
程余:“……”你怎么还在?
察觉到她走到身边,周明突然向她侧头,含着一口笑:“挺巧的,我以为你会先走,下次才能见面呢。”
……故意的。程余心里想着。
她盯着他的眼睛——依旧一派温和,纯洁净澈,她嘻嘻一笑:“天时地利不如人和,真是很有缘分了。”
唠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她果断换了一个话题:“哎,我还没问过,周明,你报体育项目了吗?”
他识趣地收起大白牙,点点头:“报了团体的跳远,还有一个3000米。”
“3000米!?”对于一个体育菜鸟来说这是多大的冲击。
程余闷闷地打量他:“你不怕衣服被打湿没有衣服换?”
周明歪头想了想,自然说道:“明天我会带专门运动装来的,虽然我不喜欢出汗,但偶尔挑战一下自己也不错。”
程余:……不是很懂这类想法。
“你体育看来还不错喽,祝你凯旋。”程余眨眨眼,“那我先回班级了,我妹下午有四百米,我得去关照关照。”
“好的,再会。”
程余走得急,自然没发现身后周明的目送沉思。
教学楼静谧,操场则是另一副景象。少年人或拔步奔跑,或呐喊助威,或三三两两谈天论地,或坐立远望发呆……
“姐,你去哪里了?”余程看到程余坐了过来,递出怀里的零食,“刚刚发的,给你。”
“刚刚去上了趟厕所,怎么了?有人找我?”程余疑问。
余程把手上垃圾收纳到垃圾袋里,擦了擦嘴角的碎渍,应声:“不是,是老陶叫班委集合拿零食,没找到许之洋,就说看到她叫她一声,对对账。”
许之洋当选了生活委员,而老陶就是小老头班主任。
老陶此人非常之有集体荣誉感,在集体事上完全不马虎,每一场有班级成员参加的比赛都会招呼同学喊加油。本人更是夺旗上阵,喊得比谁都响亮。
余程压下眼睛沉声,一副哀怨模样:“本来想找你问问,结果你人也不见了。”怎么看怎么像孤家寡人被遗弃的既视感。
程余自知理亏,立刻搂住她,柔顺她的毛:“好啦好啦,我现在回来了,下午你跑400米的时候保准陪你。”
余猫猫傲娇扭头:“这还差不多。”
时针爬过了顶峰,又开始下山。太阳也逐渐向西低头,但操场蒸腾的空气却越来越热了。
吃完饭,积攒了不少困意,程余打了个哈欠,她被被阳光刺得有点眩晕。刚刚和余程报到完,她撑着遮阳伞在运动员等候处看余程热身。
“等下不要紧张,充分准备好就不用担心,我就在终点等你。”程余在旁边啰嗦起来,看着妹妹上场,心也忍不住随之起起伏伏。
“怎么看起来你比我还紧张,不用担心,我什么实力你还不清楚吗?”余程从不低下她的头颅,她抬手拍了拍程余,“跑完的时候给记得我递水哦。”
“400米女生,开始点名!”
程余接过余程的水杯,向她摆了个wink鼓励,就赶紧跑到操场内侧,静候比赛开始。
操场内侧铺满了青草,它们从中蔓延出的土地干燥,起点处不少人来人往。
余程随着队列走来,她本来就比程余小了一岁半,在队列中明显“凹下”了小半个头。
她原地跳跃着,活动着,毫不在意自己的低个儿。
她调试起步器,摆动下肢合适的位置。像一只猫儿,更像一只敏捷的猎豹。
裁判在旁边就位。
“预备——”
“跑!”
没有犹疑,所有人一时间如箭齐发。
即便在最外道,她也没有被看似在前的选手动摇脚步。
双腿极度跨越,双臂摆动飞快。
一个、
两个、
冲刺!
那么恣意,那么张扬。
程余不禁为之动容,为之热血。
为什么不去奔跑?为什么不去冲刺?最好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