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先生的字迹娟秀而不失风骨,墨中掺了淡淡的桂花香粉,别有一番心思。
好歹这也算是来椿回到府中第一次正式举办诗会,大家多少都要给些面子,所以基本上都应邀参加了。
回帖如雪花般飞来,府中上下为此忙碌不已。
眼看距离诗会的日子越来越近,来椿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却又抓不住头绪。
她犹豫之下,还是来到了月儿的房间内。
月儿最近这段时间身体养的不错,就连精神都好了不少,在看到来椿来了之后,连忙从床上起身,想要行礼,却被对方给拦住了。
“都说了,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这样?”来椿无奈说着,直接拉着人重新坐在了床榻上。
月儿抬眼看来椿,神色认真:“小姐待我这么好,我不知该如何报答。”
来椿温柔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月儿忽然压低声音:“小姐,我前几日偶然听到水云姐姐在房内说话,她反复念着一个词——”
“桂花煞。”
来椿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许是她梦魇了,你别多想。”
然而她的脸色却凝重起来。
桂花煞。
这正是诗会举办的地方,那片桂花林原本就有的别名。
水云在这个时候提及,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来椿抬头望向庭院中初绽的桂花,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诗会,恐怕不会如她想象中那般简单了。
月儿瞬间就觉察出来椿眉宇间的愁绪。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你您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可以做的,我都一定义不容辞。”
来椿在听到了对方的话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伸手轻轻拉住月儿,指尖触感微凉,“其实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来椿的声音轻柔,“我想要找到红绣,所以我安排了一场诗会,到时候京城很多人都会去,我想趁乱抓到红绣。”
月儿在听到“红绣”二字时,微微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点头应声,“小姐,你就直说,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尽力去完成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恨意与坚定。
“如果我到时候让你跟我一起参加诗会,作为我的婢女和望月水云两人一起出现,你愿意吗?”
来椿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几分歉疚,“但,可能会遇到危险……”
毕竟现在红绣想先抓到的人,估计就是月儿了。
这句话来椿没有说出口,可她相信月儿心中明白。
没想到月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声:“当然可以,我的这条命是小姐你给的,所以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不介意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来椿担心对方会害怕,还特意柔声安抚:“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小姐,我信你。”月儿轻声说道。
眼看着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来椿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彼时暮色渐深,庭院中的灯笼次第亮起。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松月在身体一直都没好全,所以来椿做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她担心会让他烦忧,尽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连日来的操劳让她纤细的身形更显单薄。
来椿伸手推开自己面前的房门,却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她勉强站在门边伸手扶着墙角,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来椿只觉得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还没等她缓过来,手臂就忽然被人扶住。
那手掌粗糙而有力,绝非府中侍女。
耳边随即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
“去死吧。”
来椿猛的看去,却发现对方带着面罩,根本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对方伸手狠狠地掐住了来椿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她几乎窒息。
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森森寒光,眼看着就要落下,那人却忽然发出一声闷哼,连连后退。
来椿的手臂被匕首划破,鲜血顿时在衣袖上染开。
她皱眉忍痛,被忽然出现的松月在护在了身后。
少年身形如青松般挺拔,将她牢牢护住。
“长姐,没事吧?”松月在眉宇间满是关切的神色,目光却片刻不离那名刺客。
“没事,别让人跑了。”眼看着那人就要逃,来椿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