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这才将望月这段时间与自己说的事情娓娓道来。
松月在静默不语,只听着来椿的叙述,眼中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床沿,似乎在认真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布局。
“我觉得望月还是很信任咱们的,”来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斟酌,“但偏偏那个水云,心思深沉,不一定能听咱们的话,我看着她那双眼睛,总是藏着太多东西,不真诚。”
松月在沉默良久后,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决定,“既如此,将她们分开安置如何?”
然而这个提议却被来椿轻轻摇头拒绝了,她伸手替松月在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而熟练,“她们两个人最终要的,不过都是活着而已。”
来椿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如果把两个人分开的话,水云可能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到时候背叛咱们的可能性更大。”
“她那样的人,若是觉得被辜负,怕是会做出极端的事来,还不如让两个人住在一起,日久见人心,说不定逐渐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松月在微微颔首,因动作牵动了伤势,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声音依旧虚弱,“既然这样的话,就按照长姐你说的去做。”
来椿见他面色苍白,不由得蹙起眉头:“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身体这么虚弱,这几天就在家里好生将养,别总出去了,等养好了之后再说至于望月和水云那边就交给我,我会想办法的。”
她说着,重新扶着人躺在了床榻上,细心地将锦被拉至他胸前。
松月在听话地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更显得他憔悴了几分。
来椿不安心地守在松月在身边,直到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这才轻轻从床沿起身。
她站在榻前又凝视了他片刻,确认他已然入睡,这才吹灭了远处的烛火,只留一盏小灯,悄然离开了屋内。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庭院。
来椿站在院中,望着渐渐明晰的天色,心中却是一片迷茫。
她不知该何去何从,脚步却不自觉地移动着。
等她回过神来时,竟已站在水云和望月的房门口。
来椿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得身后房门内传来脚步声。
来椿心下一惊,连忙闪身躲在一旁的墙后,屏息凝神地观察情况。
只见水云扶着门框,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处,神色痛苦地向外张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踉跄着向外跑去,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来椿心中疑惑,连忙迈开步子,悄悄跟上。
她看着水云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墙角下,随后颤抖着挪开一块松动的砖石,在夹缝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
因为距离有些远,来椿看不清楚水云具体拿出来的是什么,但见到对方直接将油纸打开,将里面的粉末倒入口中。
那动作急切而狼狈,仿佛迟一刻就会毙命当场。
直到东西咽下去后,水云才虚脱般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不知道自己缓了多久,这才觉得算是活过来了,额间却满是冷汗,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仰面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来椿站在角落处,神色凝重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注意到水云的手指在泥土中无意识地抓挠着,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
水云缓解了片刻后,才艰难地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路迈开步子向院子走去。
她的步伐虽然依旧虚浮,但比来时已经稳健了许多。
来椿迈开步子,原本还想跟着,却忽然被人从后方轻轻握住手腕,被迫停下了脚步。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转身,却对上了望月那双含笑的眼眸。
望月将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拉着来椿往阴影处又躲了躲。
“水云是个很警惕的人,”望月压低了声音开口,目光却追随着水云远去的方向,“刚刚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只是因为毒发了而已,如果再跟上去的话就会被发现了。”
听闻如此,来椿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反手拉住望月的手腕,轻声道:“随我来。”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望月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两人穿过回廊,脚步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关上房门后,望月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后才看向来椿:“那些人不可能轻易把我们放出来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