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小真儿,你们回来了。”边越明道,“正好,我要走了。我已经休息得很够了,手上的伤也好了很多,的确是有要紧事。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去绕道山,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恩公。”孙喜儿并没有挽留,她眼里闪着泪花,问,“你是要去哪儿啊?”
大丫和边真也都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边越明有一瞬的恍惚。
我不知道。他想,厄力耗尽了,他只是得离开去寻找厄力,以免本体衰弱至死。他并没有明确的方向,唯一清楚的,是他不应该留下白白消耗粮食与草药。他已经不能再为朱二一家人做什么了。
他手上不自觉地用力,透过柔软的布袋,他握住了那块铁片。
“我并没有目的地。”边越明道,“我只是……要去找一个人,我尚且不知道他在何处。”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孙喜儿面带犹疑,却也不再问了,她道:“恩公,你等一等,我再给您装一些干粮和水。”
她忙碌起来,不多久,朱二也沉默地加入了她,他们俩本想给边越明的行李塞许多东西,但边越明试着背了一下没背动,新装进去的东西就又被拿了出来。
“已经足够了,天色渐晚,也不适合再耽搁时间。”边越明朝他们道,“朱二哥、孙姐,不必送了,我已经认得路了。你们照顾好大丫和小真儿。”
“保重。”他道,随即转身走入了残阳之中。
他走了许久,才感觉到背后一直目送着他的目光消失了,他努力再走一段路,终于是走不动,就近在路边坐下休息。
据朱二所说,清水村离镇子约有五十里路,沿着大路的方向一直走即可。他走得不快,但十天抵达应当不成问题。
边越明歇了一会儿,继续出发,他慢慢吞吞、断断续续,却也走了一夜,一直走到了酷热的烈阳重新烤灼大地之时。他被晒得头昏眼花、汗如雨下,实在是不能勉强,索性找了个地方休息,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又启程。如此昼夜颠倒地走了十天之后,他毫无意外地半点没有瞧见镇子的影子。不过他手上的伤好了很多。
傍晚时分,边越明吃过食水,背上行李,再次启程,却听得有人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边越明!”那声音叫着他的名字,“边越明!”
边越明回头看去,看到了边真。
边真的后面,还有朱二、孙喜儿和大丫,他们带着一大堆行李,朝他奔了过来。
“边兄弟!”朱二叫道,“可算、可算赶上了!我们一起走!边兄弟!我们一起走!”他不住地擦着眼里的泪,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叫道,“边兄弟!”
边越明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