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带着两个小家伙出去找野菜了。”朱二朝边越明道,“一会儿就回来。对了,边兄弟,这个东西!”
朱二从旁边把那块黑漆漆的铁片拿出来,放在桌上,他估计是早就好奇,此刻忍不住问:“要不是昨天边兄弟你提到这玩意儿,我还真没认出来这是块铁片。边兄弟,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是我在山洞里捡到的。”边越明道。
“都锈成这个样子了。”朱二纳闷道,“边兄弟,你捡它做什么?”
边越明一时未答。
他看着铁片。铁片静静地躺在桌上,锈得连废铁也称不上,它看上去更无论如何不能被称作“像是一柄剑”。那时的闪光,似乎的确是个错觉。
在地动之时,边越明便已分辨出熊妖骨架的坍塌,是在地动开始之前,当时那嗡鸣之声传来的方向,也正是半空之中,差不多就是熊妖肋骨的那个方位。但直到现在,他仍然不能够妄下定论,熊妖骨架崩塌、地龙翻身,当时骤然而生、接二连三的诸多变故俱是因那柄插在熊妖骨架里的剑而起,更不能笃定,这枚自打被他捡到,就从未有过任何动静的铁片是那柄剑的一部分。
何况,它已经是这副模样,他留着它,又有什么意义?
边越明想了一想。
“做个纪念。”他道,“说不定能做一柄小刀。”
“哦!”朱二恍然道,“边兄弟你是想用这东西,纪念你好不容易从封死了的山洞里头逃了出来?”他挠了挠头,不敢用力地敲了敲铁片,道,“但这东西恐怕做不得小刀?看上去简直一碰就断了。我给你找个东西装一下吧!”
他说着,就要去找材料,不一会儿就拿着块质地不错的布料与针线出来了,边越明道:“朱二哥,不必做袋子,我昨天换下来的布条在哪儿?我自己缠几圈就好。”
朱二只不答应:“边兄弟,你别动手,等着看我的手艺就好!”
没过多久,铁片就大变了模样。边越明提到的布条最终还是用上了,朱二先用布条把铁片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丝毫锈迹,乍一看已是瞧不出它是个什么东西,再把铁片塞进了尺寸做得十分合适、不过巴掌大小的小布袋子里,朱二还在小布袋子上穿了根线。他把袋子朝边越明递过去,道:“边兄弟,你现在把它带在身上,或者放在行李里都方便多了。”
他说到前半句时,神情还十分高兴,说到后半句时,却打了个磕巴。他看一看边越明,摸摸脑袋,显而易见地是有什么话想说。
“朱二哥,”边越明接过布袋子,问道,“你是还有什么想问?”
“哦?哦!对!对,我是有件事想问来着!”朱二脑门急出了几滴汗,他道,“就……就昨天你带回来的薯坨子!对,薯坨子,边兄弟,你是不是为了再去给我们找粮食,才又去了一趟山洞,险些就出不来了?”
“我想了半宿,还以为这薯坨子是你又去了绕道山带回来的。”朱二说着就红了眼,瓮声道,“还是今天听小真儿说起来才知道,之前有几只薯坨子留在山洞里头来着。”
他看上去明显误会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边越明道:“是,早先时候想着带回来的薯坨子足够了,就留了一些在山洞里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我并不是特意去拿薯坨子,只是地动之时,我恰好在山洞里,出来时就把能找到的薯坨子一并带了回来。”他想一想,又道,“应该还有一些薯坨子被遗漏在山洞里,但说不定有余震,最好是不要再去那个山洞了。”
朱二听得他这一个平平无奇的回答,却呜呜地哭了起来。
“边兄弟,你不用说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他明白得十分坚定,哭得脸红脖子粗,完全不给边越明再解释的机会,边越明把水碗推到他手边,朱二哭得更厉害了。
“边兄弟!”朱二叫道,“我该怎么才能报答你待我们一家人的恩情!”
“朱二哥。”他听得边越明朝他说话,那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沉静语气,令他不由自主地止了哭声,朝边越明看去。
夕阳光辉之下,边越明的发丝泛着浅浅的金色光芒,他看上去不似凡尘中人,他说的话仿佛也要成为这世上的至理名言。
“你与孙姐,担水劈柴、生火做饭,俱是辛苦,你们也为我做了很多的事。你和孙姐待我的心意,我一直很感激。”边越明道,“你们为我所做之事,从来不是不值一提。我为你们做的事,也不过是略尽绵力,力所能及而已,我也有许多事是做不到的。”
“如果真的要说报答,只要你们好好地活着就好。”边越明道。
他说完这话,微微侧头,目光看向门口,孙喜儿、大丫、边真不知何时回来了,似乎是听到了他方才说的一部分话,此时都是望着他,久久不语。
朱二张着嘴,也半晌没蹦出半个字来。
“孙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