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夸边兄弟长得好来着!”
孙喜儿松了口气,道:“我刚才没听清,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忽听得身旁的大丫道,“娘。”她说,“大哥哥的手。”
一时间,四个脑袋八双眼睛一起看向了边越明垂在身侧、没了布条遮挡、因而伤势一览无遗的手。
“边兄弟!”朱二大叫道,“你的手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恩公!”孙喜儿吸了口凉气,道,“你受伤几天了?伤口有没有冒黄水?”
边真默默地把朱二放在一边的药碗拿了过来,大丫道:“娘,药在这儿!”
一片混乱之中,边越明才说了:“这伤口不深,只是看着骇人。”,另一头朱二又瞧见了边越明解下来的布条,那布条因血与污渍呈现黑色,朱二几步过去把那布条捡起来,接着差点儿在湿滑的地上摔了一跤,“这又是什么?怎、怎么是黑色的血?”朱二哆嗦道,“边兄弟,你被银线蛇咬了?”
孙喜儿手里的药碗没拿住,险些跌在地上,边越明伸手接住了,大丫“啊”了声,边真抓住了边越明的衣服。
边越明顺着那紧紧揪着他衣服的力道看去,看见边真睁大了眼,张着嘴,脸上的神情一片茫然。
“哥……”他喃喃说,“你不要死……”
那声音很小,他的目光越过了边越明,看着某个已经早已离开的人,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朝边越明说话。
但他看起来要哭了。
边越明伸出有着许多伤痕、不大干净的手,很轻地摸了摸边真的头。边真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回过神来了。
“朱二哥,那布条上确实有我手上的血,但我没有被银线蛇咬伤。”边越明收回手,朝朱二道,“关于我这几日的经历,我们坐下慢慢说吧。”
这一说,就说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幸好不是银线蛇!”朱二先松一口气,又后怕起来,“我只当边兄弟你是一直在绕道山上,谁曾想你遇上了更危险的事儿!边兄弟,你也太聪明了,要是换了我被困在山洞里头,估计就只能在里头等死了,哪里想得到找个土软一点的地方,用石头做工具、拿布料保护手,试着朝外头挖条路出来?”
“但恩公你手上的伤仍然不轻。”孙喜儿担忧道,“伤好前最好都不要再沾水了。”
“嗯。”边越明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碗放在另一只空碗旁,道,“谢谢孙姐你的提醒。”
“还好边兄弟你之前带回来的草药我们没用完。”朱二想了起来,庆幸道,“之前地震的时候,喜妹护着两个小家伙,被砸破了脑袋,就是用了这药……对!对了!”他一拍脑门,叫道,“我怎么忘了说!边兄弟,我得谢谢你,我得谢谢你!你带回来的药救了喜妹的命!救了我的命!”
他一下子又激动起来,眼看着又是要涕泪直下的模样了,旁边孙喜儿也是点头,擦了擦泪,道:“恩公,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之前就也想问,孙姐头上的伤是怎么了。”边越明道,“那草药能帮上忙就好。”
“何止是帮上了忙!”朱二忙道,“当时喜妹流了好多血!全是多亏了你带回来的草药,才没多久就止住了血,养了这几天,伤口也快长好了。边兄弟你接下来别再碰水,说不准用不了几天,手上的伤也都能好全乎呢!”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若不是天色已经黑了个透彻,他一定能唠到半夜上头,即便如此,朱二帮边越明关上门的时候,仍不住地道:“边兄弟,你刚才真吃饱了吗?真不用再吃点吗?行、行!那你安心地休息吧,也别操心衣服的事儿,我明天顺手就洗了!”
他这么一说,边越明倒想起来一件事,“朱二哥,我的行李里还有一件脏衣服,麻烦你一并洗了。”
“哎,这就对了!”朱二听得“行李”二字时紧张了一下,接着松了口气,喜滋滋应道,“边兄弟,你的手受伤了,这些事儿就该交给我来做!也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巴不得能为边兄弟你做点事儿呢!”
“那衣服里裹着几只薯坨子,被石头压扁了,不能久放,明天就煮了吃吧。”边越明道,“其中夹着一块生锈的铁片,当心误煮了,也不要误扔了。”
朱二连声应好,“边兄弟,你放心休息吧!”接着关上了门。
边越明躺在床上,在黑暗中注视着他被仔细上过药的手,过得一会儿,他闭上眼,睡着了。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被洗干净、重新缝补过的衣服被太阳晒得干透,已经被整整齐齐地重新叠放在了他的行李里,他的手再次被上了一次药,朱二一边把食水放到桌上,一边道:“边兄弟,这就是用你才带回来的薯坨子煮的!”
边越明尝了尝,吃起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