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白条

    乔宁也从为数不多的表情包里翻了个比心的表情丢进群里。

    因为对两个发小的熟稔,乔宁的状态放松下来。

    终于松懈下表面上清浅的疏离,感受到竭力伪装下的一丝疲惫。

    她顺着苏舒在群里关于悲惨打工人的感叹,附和道:

    ——是诶,我也觉得还是小时候咱们在一块的时候好。

    三个人又说了一阵,乔宁还有三个站到站的时候,话题正好结束。

    乔宁挎上包,又看见裴让发过来一条私信:

    ——宁宁,听苏舒说,你最近工作不太顺利?

    乔宁微怔。

    裴让高中毕业后去了国外学音乐,乔宁也因家庭变故去了北城,距离自然而然地成了距离感,三个人在群里聊天还算和谐,但现在两个人拎出来单聊,乔宁隔着屏幕产生了一种无措感。

    她很快回过神,理了一把肩带把包背得更上去一点,方便她一边出站一边打字回复了几句。

    裴让的措辞倒像从前一般热络。

    说他回国前通过了北城演奏团的面试,即将空降北城演奏团大提琴一把手。

    大提琴的在演奏团中位置特殊,虽然是西洋乐,但也经常参加民乐演奏垫音。

    要是乔宁回到民乐演奏团,两人之后也许有不少机会合作。

    裴让发来一条语音,从前沙哑的变声期男声变得温润低沉:

    ——“宁宁,以后咱们又能一块吃食堂,上下训了……以后有点什么事儿,咱们还能互相照应。”

    似乎是察觉到这样说有些无端的暧昧,他很快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舒舒工作的地方也不远,真像咱们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真好。”

    乔宁捏着手机金属边框的指节发力,指尖泛开一圈缺少血色的白。

    她心猿意马地打字回复真好。

    裴让后来发过来的几条语音还在耳机里自动连播,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不宁的心绪跟着裴让语音里断断续续的提起的‘演奏团’悬浮,升空。

    直直地坠到陈祈颂那张似笑非笑佯装温润礼貌的脸蛋面前。

    她差点忘了呼吸,手一抖将手机屏幕按熄,心跳时快时慢,不停地在心里盘算着:

    ——“乔宁,你在担心什么?”

    演奏团。

    陈祈颂十指在桌上交叠,薄唇勾出一抹戏谑嘲弄的笑意,“让我猜猜,这几天你是不是都因为这件事情辗转反侧,怕我故意骗你放你的鸽子,不给你投资让你在演奏团难堪?”

    趁着崔老师和演奏团领导进进出出端茶倒水恭维的间隙。

    陈祈颂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带着轻慢的试探定在乔宁的脸上。

    “乔宁,不要怕。”陈祈颂语气温柔,似在哄人。

    可他眸色深沉嘲弄,“你应该相信我,我玩人的时候,一般都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我说过,我喜欢慢慢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