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徐萍在窗户后面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内心仿佛有李白在吟诗作对:我滴个亲娘姥爷!原来这两个人私底下玩的这么……花样年华?麟澈这张恨海情天苦大仇深电视剧里的反派脸,怎会如此……这称呼是能随便叫的吗?!江自横你好会调!
麟澈的身体显而易见地僵住了。那声久违的、带着特定亲昵和纵容意味的称呼,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他心扉上那把早已锈死的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股混杂着巨大耻辱和尖锐酸楚的情绪直冲头顶,让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随即又被更深的愤怒覆盖。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江、总、慎、言。”
江自横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耳廓和要变形的丹凤眼,眼底本就不严肃的调侃翻涌得更厉害,不过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善如流地改口,恢复了那副疏离的口吻:“麟先生,勘测初步完成,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他转身,示意团队成员撤离。那群如蒙大赦的精英们迅速收拾好东西,几乎是逃离了这片气氛诡异的是非之地。
麟澈却三两步,擒住江自横的手腕,不过刹那间,麟澈的恼怒却翻涌成为空白,自背叛那天起,这是他们的肌肤之间最近的一次。
脑海里腾生出一句:“哥哥,我抓住你了。”
可此时该放手不是吗?
该放开这个骗子、这个懦夫、这个为了向上爬不计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不惜抛弃自己爱人的……
他真的是他的爱人吗?
他又真的……爱过吗?
“爱过的。”
有一道声音劈开麟澈脑海中炸裂开的思考,不知从何而来。
是十八岁的麟澈。
“听着蠢货,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哥哥对我,至少对十八岁的麟澈,是真心的。他爱我,他最爱我,无可否认,也无保留。”
这场疑似跨时空的对话让麟澈陷入死机,江自横看着越抓越近的手,只问:“还有话跟哥哥说吗?”
十八岁的麟澈有,却无法撬开二十五岁麟澈的口。
十八岁的麟澈只能眼看着他的哥哥希冀的眼光渐渐淡漠,而二十五岁的麟澈没看出来,是不想看出来。
团队的人都已经坐上车,江自横落在最后,他缓缓走到车门边,还带着陷入自我挣扎的麟澈,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声音随着风雨飘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块地……下面的东西,你守不住的。”
说完,他拉开车门,麟澈却没有放手,雨顺着敞开的车门砸进车里。
江自横向着麟澈走了两步,眼神自上而下,头发、眉眼、嘴唇,他停留一会,然后是下颚、喉结……
他又多走了一步,几乎撞进麟澈怀里。
“又长高了……比哥哥高些。”
十八岁的麟澈想伸手,想抱住江自横,想贴上他的嘴唇,从温热的体温入侵他暖洋洋的心脏。
可独自过了三年生日的麟澈,早已生锈了。他是最麻木而又孤立无援的机器人。
脱离程序的牵手已经是秩序外最狂热的一刻,他需要用很久去开机、重启,重新产生恨意。
可恨从爱起。
黑色的车队再次启动,碾着泥泞,缓缓驶离,留下满地狼藉的轮胎印和一片更深的死寂。
麟澈站在原地,死机的大脑因为触发关键词重新开机,握着锄头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江自横最后那句话,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下面的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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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江自横的“入侵”变得无孔不入。
商业手段层出不穷。
麟澈接连收到来自不同律师事务所、评估公司的正式函件,内容从产权明晰质疑到生态价值重估,引用的法条和数据一个比一个专业,目的却只有一个——施压,让他放弃这块地。
更让麟澈烦躁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偶遇”。
他去镇上唯一的五金店买钉子,江自横的车就恰好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需要帮忙吗?我的车后备箱有工具。”
这次倒是没有自称哥哥。
麟澈甩袖子就走。
他去邮局取母亲生前订阅的、现在只剩他偶尔翻看的旧杂志,一出门就看到江自横倚在对面的墙角讲电话,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他手里的杂志上。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麟澈唯一常去的那家叫做“老陈记”的、招牌油腻、桌椅吱呀作响的小面馆。
那天麟澈刚处理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