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沾满泥污和草屑的手。水流哗哗，冲不走脑子里混乱的影像。

    江自横站在门口的样子。

    他转钢笔的手指。

    他说“这地方，挺养人”时嘴角那点弧度。

    还有徐萍那句“他用着你当年那支笔”。

    手指猛地一痛。他低头，看见指尖被刀锋划开了一道细口，血珠正慢慢渗出来，在水流里晕开淡淡的红。

    他关掉水龙头，看着那抹红色。

    窗外，雨声未歇。

    老旧的房子在风雨里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像是在叹息。这屋子，这片地，困住了他，也困住了太多别的东西。

    而现在，那个人，回来了。带着崭新的产权证，和一支锈蚀了时光的旧钢笔。

    麟澈把洗干净的水果刀放在料理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浸泡的、无边无际的荒草。

    明早九点。

    他倒要看看，江自横这次，想掘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