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点改动不算什么,大家解题思路都很清楚,无非换个数值代入罢了,只有在遇见压轴题时会多花时间思考。
开学考为时一天半,从周二下午开始,到周三傍晚结束。考试结束后,同学们回到自己班级,瞬间扎堆对起答案,这种时候,往往傅嘉言的桌子前人最多。
往常傅嘉言也会参与这种活动,毕竟只是简单对个答案,偶尔讲一下自己的解题思路,不花什么时间。但今天傅嘉言从人堆里挤出来:“你们看吧,卷子都在我桌面上,看完放回原位置就行了。”
费尽千难万苦来到谢闻书的桌子前,傅嘉言问他,“吃饭去吗?”
与傅嘉言桌子前的热闹相比,谢闻书周围很是冷清。他刚喝完水,正在拧瓶盖,闻言说:“还是我们两个吗?”
考试期间,由于座位都是打乱排的,吃饭期间容易找不到人,傅嘉言就不会和余小尤和宋煦她们一起吃饭。
“哦对!忘记了……”傅嘉言转过身喊了声:“余小尤——吃饭啦!”
“来了来了!”人群里穿来余小尤的艰难应声。
“走吧。”傅嘉言转过身对谢闻书道:“宋煦和札玥站在教室后门等我们呢。”
谢闻书轻笑,走在傅嘉言的身边。
*
这几天的晚自习傅嘉言都是和谢闻书一起回家的,他们会共同走一段路,然后在明月路的路口分开各回各家。
傅嘉言其实不是话很多的人,小学的时候老师给他写的学期结语里甚至还有安静这个词。那时候他每天和谢闻书一起上下学话也没有很多,有时候放学了觉得疲倦就沉默着和谢闻书手拉着手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晚自习结束傅嘉言总会在和谢闻书一起走的这几分钟路里说个不停。
可能是因为现在的相处时间不如小时候多吧,他们在小学的时候回到家也是黏在一起的,有时候还会睡一张床。也可能是因为傅嘉言现在仍旧没有从哥哥重新回到身边的喜悦中脱离出来。
傅嘉言这么想着,嘴上也没有停,向谢闻书说起了重逢那天见到的三花猫。
算了,话多就话多吧,反正谢闻书不会嫌自己烦的。况且把现在说的话往分开的那五年匀一匀也没有很多嘛。
傅嘉言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给谢闻书看,“你瞧,这个就是我看到你的那天遇见的小猫。当时妈妈去药店给爸爸买膏药了,我觉得无聊就往医院小花园走,本来没打算走那么远,是它把我带过去的。”
认真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谢闻书点点头,“三花猫,很可爱,之后呢?”
“它把我带过去是想让我收养它的孩子,但是我妈妈对猫毛过敏,养不了猫的,况且它有四个孩子。于是我就问宋煦她们养不养猫,这四只小猫崽有三只被宋煦的表姐送养了,还有一只宋煦养着,这个大的三花猫现在在宋煦表姐工作的猫咖里。”傅嘉言打开和宋煦的聊天框给谢闻书看,“宋煦刚刚告诉我的,她说她表姐给小猫崽都找了好人家。”
谢闻书笑起来,说:“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这只三花,它和我们挺有缘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和谢闻书想到一块去的傅嘉言兴奋地抬起头,“要不是这只三花猫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迟早都会见到的,其实我一开始就打算转学到一高。”谢闻书想了想道。
“但是还是要谢谢小猫,要不是它让我们早点见到,现在你和我大概率就不是一个班了。”傅嘉言说完顿了两秒,“不对,既然你一早就想好来一高了,那为什么我建议你转学到一高的时候你沉默那么久?”
“嗯……”面对傅嘉言想要吃了自己的目光,谢闻书先是笑了笑,才缓缓道:“就是想逗逗你,想看看言言到底有多想我和一起上学。”
“……”听完,傅嘉言略带怨气地飞快说了句:“大坏蛋。”
这次谢闻书听清了,没反驳,老老实实道:“对不起,我错了。”
“下不为例。”傅嘉言支愣起来。
“嗯。”谢闻书乖乖应道。
街道两侧都亮着灯,灯光昏黄,傅嘉言和谢闻书肩并肩走着,整个人都很放松。快要走到分别的路口时,傅嘉言忽然想起什么,对谢闻书道:“哎,哥哥。你有把见到我的事情告诉谢阿姨吗?”
都十多天了,不管谢阿姨多么忙,谢闻书也一定找到时间告诉谢阿姨了吧。
谢闻书停下脚步,傅嘉言看到他的动作也疑惑地顿住。
身后的路灯忽然接触不良地闪了闪,灯光暗了暗,又恢复正常。
“怎么了?”傅嘉言感到不对劲。
只见谢闻书勾了勾书包带子,敛了敛眸又重新看过来,“说了。”
他继续向前走,傅嘉言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