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傅嘉言借着谢闻书的力起身，说：“我家沿着这条路直走再拐两个弯就到了。我自己回去，你也早点回去睡觉。”
“好。”谢闻书也不勉强，道：“回到家发信息告诉我。”
“嗯。”傅嘉言说：“晚安。”
“晚安。”
*
翌日早晨，谢闻书看着傅嘉言带来的厚厚一沓打印纸陷入思考。
“言言，这是？”
傅嘉言开口解释，“哥哥，转学到一高有条件，不是想转就可以转的，要考到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排名的第七十分位数才可以。”
“我把学校印的资料和卷子拿过来了，你好好看看。”傅嘉言补充：“说不定出的卷子里面有原题。”
谢闻书不觉笑出声，问：“我需要考到多少分以上。”
傅嘉言报了个数字。
“可以。”谢闻书点点头。
傅嘉言昨晚回到家后连夜整理了学校在高一期间打印的校内专用资料。
其实傅嘉言对于谢闻书的成绩并不担心，谢闻书在小时候就上各种补习班，还能抽时间去上兴趣班，成绩永远是班里第一。
不过让他看看这些资料也是多一份保障，傅嘉言就全带来了，包括自己期中期末考试的原卷。
谢闻书翻了翻那堆拿燕尾夹整理得干干净净的资料，问：“言言是什么选科？”
“纯理。”
“好。”
“你呢？”傅嘉言瞥他的脸。
“和言言一样。”谢闻书说：“一高是什么时候选科的？”
“高一开学一个月就分文理了。”傅嘉言回答。
“嗯。”谢闻书应了声，拿着一叠打印纸抬头看他，“我会好好看的。”
傅嘉言放心了，说：“我今天中午就不过来了，学校明天检查作业，我朋友还有好多没有写完，他中午不午睡了，要我陪他恶战。晚上我来找你。”
“好。”谢闻书颔首微笑，“等着你。”
傅嘉言走后，谢闻书将钟若兰挪到轮椅上，带太姥姥去楼下晒太阳，顺便抽了一份数理化的模拟题看。
在心里默默推理一道物理大题时，谢闻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狂震起来。
-梁瓒：人。
-梁瓒：人。
-梁瓒：人。
“……”谢闻书划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打字：怎么了？
-梁瓒：回去那么久了还没个消息，看看你是否健在。
-：好得很。
梁瓒是谢闻书在安京的好友，两人在初二时熟络，又考入同一所高中，关系不错。
-梁瓒：真转学了啊，不回来了？
-：嗯。
-梁瓒：得。你转学了，等一开学全年级都得炸，年一没了，校领导的大腿肉又得多疼。
谢闻书想了想，全年级应该不至于炸掉，学校里人才众多，校领导应该也不至于心疼一个。便回了个：不会。
-梁瓒：行，就是问问你在浽州过得怎么样，吃得惯吗睡得着吗？
-：挺好的，谢谢。
-梁瓒：哦，那就行。谢阿姨怎么样？
-：忙得脚不沾地，半个月没见人了。
-梁瓒：我妈问谢阿姨怎么一次性结清了房租，你们没经济上的困难吧？
-：不清楚。没有。
谢嫣然和梁瓒的母亲是好友，他们在安京一直租住梁瓒母亲闲置的房子，颇受照顾。
多谢。谢闻书又回复一条。
-梁瓒：……谢个屁，得了没事了，我去网吧了。
谢闻书退出与梁瓒的聊天页面，往下滑找到和母亲的聊天框，聊天内容停留在八月初，谢嫣然给他打了一笔零用钱。
不知道谢嫣然现在是不是在忙，谢闻书打算先编辑一条信息发回去，静等回复。
-：妈妈，我打算转学到一高，您觉得如何？
没想到那边回得很快。
-母亲：一高挺不错的，你如果想好了就转过去吧。
-：好。
-母亲：你太姥姥怎么样？
-：状况还可以，就是一直想见您，清醒时又说您忙您的就好了。
-母亲：快忙完了，辛苦你了。
-：[鲜花]
*
月升日落，梨花自习室302包间。
余小尤飞快写完最后一个式子，字迹已经飘得不能看，他把笔一撂，瘫在椅子上，“终于写完了！不可置信，我一点都没抄，全是自己写的。”
傅嘉言看着他写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太棒了，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