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像一直都喜欢躲着我。”顾以安双手捧着陆峋川的脸,如同鉴赏珍宝一般看着他的脸,太阳穴的青筋隐隐凸起,但嘴角仍旧挂着笑。
“没有。”陆峋川想摇头,但硬被顾以安的手给封印住了。
“那为什么到伦敦不来找我?我很差嘛?”陆峋川就知道顾以安有这句话等着他,顾以安一脸受伤的神情,语气带着哭腔,眼睛闪动,随后低垂着眸子,原本捧着陆峋川的手撤回捂住了自己的眼,朝着身后一躺,整个人显得颓然。
“不是,你,特别好。”陆峋川词穷,顾以安是他遇到过最好的人,他善良可爱待人真诚,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太阳一般的存在。
哪怕是两人分开了七年,但他也无时无刻不在的治愈着自己。陆峋川轻叹一声,“是我很差。”
顾以安透过手指的缝隙,葡萄眼盯着陆峋川,面前的男人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他心上突然的觉得自己很坏,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他一句话似乎都能让陆峋川的心如坐过山车一般,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会啊哥,你很优秀,你说你会来找我,我一直相信你。”顾以安是懂得拿捏陆峋川的,他说的什么,陆峋川都傻傻的相信。
“所以哥,和我一起住吧?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要再丢下我了。”
回到以前吗?陆峋川苦笑,他一开始去顾家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错误的选择还需要再继续错下去吗?顾以安眼中赤裸裸的期盼,让他此刻心中的胆怯无所遁形,明明他是那件事情的受害者,但却感觉自己才是做错事的人。
陆峋川不语,顾以安也不恼。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陆峋川是一个沉默的人,恰好他很有耐心,太快到手的东西是会让人失去对他的探索欲望,这也是让三分钟热度的他能一直保持对陆峋川好奇的一个原因。
一个好的猎手,要耐得住寂寞。
“要是为难的话,我跟哥一起住也可以。”无耻如顾以安,他的脸上坦荡从容,虽然只是换了说法,但语气却更委屈。
“再说吧。”陆峋川很是为难,一方面他的确很喜欢和顾以安待在一起,但另外一面是他对顾以安的情感是不对的,心中两个小人来回博弈,出于私心,最终他还是选择折中。
陆峋川默默将板栗剥完,说是来送给陆峋川的,但最后几乎全部是顾以安吃掉。
顾以安并不打算离开,匆匆打完电话,就直直的躺在陆峋川的床上。陆峋川租的是一个小隔间,和每一位英国留学的人一样,这里压抑清冷,一年到头也只有自己,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陆峋川极力的营造出了家的氛围,床头的一盏古色树灯为这个屋子点上了东方韵味。
陆峋川收整好方才的栗子壳,走到床边时,顾以安已经睡着,一如既往的不爱盖被子,陆峋川将被子搭在他的身上,准备开始后续的露易丝工作。
顾以安在陆峋川手搭上自己肩膀的一瞬间,顺势将陆峋川拉进自己怀里,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顾以安已经蜷进了陆峋川的怀中。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顾以安,陆峋川想那肯定是只猫猫,傲娇又黏人,时不时会对着人使坏。
陆峋川尝试将他从自己身上分开,但也无果,怕是怀中人把自己认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玩偶,只是紧紧的把他搂住,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陆峋川看着怀里乖巧的顾以安,嘴角弧度上扬,以前倒都是他抱着自己。初二后,他就一直跟着顾以安一道吃饭睡觉,两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刚去顾家的时候,陆峋川一直没能明白为什么顾以安对他和其他家庭被收养的孩子不同,后面他明白,这也许只是他出自对于他的保护,他不该越界。
“安安?”陆峋川试探的问道,怀中的人只是蹭蹭他的胸膛,但并未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席卷,陆峋川望着天花板的眼皮愈发沉重,最后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见顾以安在哪个晚上同样的吻了他,只有一秒,那一秒似乎经历了无数个日夜,春夏秋冬四节更迭,终于,陆峋川再次来到了他的身边。
醒来时,顾以安换了身衣服,穿着白色海马绒居家服,抱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茶几旁是一只黑色行李箱,正大大打开着,里面装满了行李。
陆峋川下意识的反应是顾以安要离开伦敦了?揉着发紧的太阳穴,陆峋川思绪渐渐飘回,起身的瞬间,自然的询问:“要去哪里吗?”
顾以安停下键盘上打字的动作,歪着头,“去哪里?”他似乎没料到陆峋川会问这个问题,不符合逻辑,但是对方是陆峋川,又显得十分合理。
陆峋川指了指茶几旁的行李箱,起身去小水台倒了杯水,才意识到没有给顾以安倒水,正准备找杯子时,顾以安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