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板栗
    见到顾柏炜的瞬间,顾以安不动声色的走到陆峋川前面,一脸委屈,“爸爸,哥哥欺负我。”

    顾柏炜自然是知道顾以安的性子,他能受什么欺负,只不过需要一个名头来让陆峋川做些什么。

    “怎么了?安安?哥哥欺负你咯?”顾柏炜并不以为然,但为了让这个赵世主别去虞家那边使坏,还是装装样子。

    陆峋川蒙蒙的,他好像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吧?

    顾以安朝着身后的人撇了一眼,用手悄悄捏着陆峋川的手,脸色如常。

    “峋川,真欺负安安了?”顾柏炜本该愠怒的脸此刻看着陆峋川却是一脸的宠溺。

    陆峋川长得漂亮,男身女相。顾柏炜第一次见到他时,甚至把他当成了女孩子,毕竟他实在瘦小,一点不符合同龄孩子的身材。

    此刻陆峋川被看的发毛,后背的鸡皮疙瘩冒起,手上被一阵柔软触碰,“嗯……”正值换声期的他是能少说话就说话,只因声音着实刺耳,顾以安就喜欢调侃他。

    “好了好了,哥哥都说了,那今天晚上哥哥要跟我一起睡觉,他必须好好哄我!”顾以安将陆峋川的身子一转,他错开顾柏炜打量的目光,拉着陆峋川的手就跑上了楼。

    也许是在那个时候,顾以安就已经知道了一切,自然后面顾柏炜进去后那句话也是对他说的。

    陆峋川揉着发紧的太阳穴,将顾以安的朋友圈翻完,似乎比整理财务还更难。头有些晕了,陆峋川下意识摸额头,如他所想的,开始发烫了。

    来伦敦一年还没生过一次病的他,这一夜发了高烧。

    第二日一早,陆峋川跟霍格瑟先生请了病假。霍格瑟表示理解,在银行连轴转了一周,没怎么合过眼,生病也不稀奇,如果还能继续□□着,那他才是要怀疑陆峋川是不是人类了。

    “完全没问题,陆,今天好好休息。”霍格瑟慷慨的说道,毕竟模型估值已经解决,后期他那边还有人手。

    陆峋川道了声谢,结束了通话。声音哑的可怕,陆峋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嗓子像卡了一辆拖拉机,声音嗡嗡。

    陆峋川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旁,深蓝色窗帘拉开后,玻璃窗上雾气朦朦,陆峋川用手一抹,手上沾满了清晨的露水。隔壁邻居乔思正巧出门,瞧见站在窗边的陆峋川,笑着挥手。

    乔思她是个很可爱的英国女孩儿,陆峋川从房东嘴里得知她和自己差不多年龄,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原本是有一个不错的家庭。父母是资深股民,但在上世纪的股市大崩盘后,相继自杀,还不到五岁的乔思只得被送入了福利院。

    陆峋川当时听完一阵唏嘘,股市盘无疑是人□□望的体现。人人都想利益最大,往往越是想要得到的越是容易沉沦,他看过不少的成功股市大佬的例子,自然也知道失败的才是多数。无疑股票是最能一夜暴富的,但是股市本身就是虚无的,背后的操手用人的欲望将股盘越做越大,让人在欲望的膨胀中迷失方向。

    陆峋川打开窗,对着乔思挥手,但并没有说话。乔思知道他是一个沉默的人,两人少有交集,但却是这栋楼内最熟悉的人。

    难得的休息,陆峋川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十一月的伦敦已然入冬,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圣诞预热,国外的圣诞节很是隆重,但陆峋川所住的街区倒显得落寞。

    吃过感冒药后,陆峋川晕沉沉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屏幕,是朱迪的消息。这个时间段发消息估计是宿醉未睡,大概率是发酒疯,他没有看内容,将手机反手一扣,躺回床上了。

    药物作用下,原本很难进入睡梦的他睡着沉稳,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响,陆峋川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少有朋友,且几乎没人知道他居住的地方。

    但随后手机铃声响起,迷迷糊糊间他伸出了手,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哥,你在家吗?”

    “嗯?”话比思绪先行,陆峋川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但声音却先行一步。

    顾以安轻笑,“哥在睡觉啊,是不是我打扰哥了?”

    陆峋川在床上翻过身,揉了揉沉重的双眼,定睛一看,是顾以安的微信电话。半个小时前他给陆峋川发了条消息,说来找他。陆峋川倏地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好,起身就忙去开门,路过卫生间时,还忍不住去看了眼镜子。

    胡茬又长了些,睡眼朦胧的十分没有精神,眼下的淤青更是明显。

    “哥?”顾以安的声音将陆峋川的关注点从自己的脸上拉了回来,他打开水龙头,就着凉水洗了把脸。

    “嗯,稍等我在家。”陆峋川说完用毛巾囫囵擦了擦,立马去给顾以安开了门。

    一打开,屋外凉意扑面而来,饶是陆峋川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屋外顾以安穿着灰色毛呢大衣,半靠着门框,手揣在兜里,嘴里着还没燃尽的烟。原本脸上阴沉在见到陆峋川的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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