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哥不想去我那儿,那我就跟着哥。”顾以安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丝毫没有看陆峋川的脸,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你跟我住在一起,你女朋友怎么办?”陆峋川渴得厉害,说完这句话将马克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竟仍觉得口干舌燥,只得又去接水。
“哪个?”
陆峋川接水的手一颤,难道不止一个?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七年不见变成了脚踏不知道几只船的坏家伙了,陆峋川没眼看,也没勇气再听下去,嗓子似乎被无形的墙堵住了。
一时之间,房间又恢复先前的宁静,鸦雀无声。顾以安在弄自己的毕设,打着稿子,一脸认真,陆峋川的手指则在马克杯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全然没有震惊于顾以安搬过来这件事情,而是在思考这人到底一次交往了几个。
“哥?”几分钟后,顾以安叫着陆峋川,将他的思绪唤回,陆峋川一怔,思索片刻还是说道:“这样不好。”他一脸正气,让顾以安脸上不解,“什么不好啊?”
“不喜欢就分手,没必要脚踩两只船。”陆峋川一本正经的说教,他并不喜欢顾以安成为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坏男人,再连累一群无辜的女性。
顾以安懵了,愣在沙发上,饶是他那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以安知道陆峋川误会了他,但他不作解释,且让这个男人为自己再多担心些。陆峋川只认为是顾以安不想提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顾以安转过头,眼里噙笑:“没关系哥。”
顾以安说到做到,这一周几乎是每天都在陆峋川家里。起初陆峋川只认为他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也没有给顾以安房子的钥匙,想着这人兴致一过自然就离开,就像他当年出国一样。
但他低估了顾以安的耐心,露易丝的案子估值完后,现在正式进入下一个阶段,陆峋川在泰瑟连着待了好几天,对于从事金融分析行业,陆峋川并不认为只是单单看数据,从霍格瑟那边他拿到了露易丝那边负责人古德的联系方式,昨天下午已经联系好今日下午六点去硅环岛,还要再跑一次市场,根据对方的预期再进行结果分析,完成最后的整合。
下午五点,在DCF估值完成之后,陆峋川将桌上的文件一一封好。
“鲁斯,麻烦帮我打印一份做好的方案。”陆峋川对着靠在办公室门框的鲁斯说道,眼睛依旧看着计算机上滚动的股市数值。
鲁斯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抱着杯咖啡,干这行的一旦忙起来就是很忙,空闲也是真的空闲,他不禁感叹:“陆,你的精力真旺盛,前两日还以为你要休息半月。”说完囫囵将三明治塞入口腔,快速咀嚼,随即将咖啡一饮而尽,走到一旁打印机旁开始打印方案。
休息半个月这一说法并不夸张,泰瑟之前就有过一位员工因为长时间工作,当时甚至差点猝死。陆峋川来之后从鲁斯和其他同事的嘴里知道的这件事情,虽然平时忙,但仍旧每周都会保持运动,感冒发烧半个月倒是不至于。
“好了陆。”鲁斯将打印好的方案封胶,放在陆峋川的办公桌上,“伦敦这个鬼天气,真是冷透了,我要准备回家了,明天见。”鲁斯穿上厚重的棉服,带上一条黑色的围巾,走到一半又折回拿了一副手套,看到陆峋川忍不住提醒:“陆,晚上注意保暖。”
陆峋川寻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四点左右天就已经变暗,此刻路灯已经逐一亮起,屋外雾蒙蒙的,鲁斯的抱怨让他脑子里出现了顾以安的身影,顾以安身上永远是单薄的衣服。
想到这里,陆峋川拿起手机,翻阅和顾以安的消息记录,仍旧停留在那天他来给自己送板栗那天。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以安的消息在这刻弹了出来,是陆峋川少有被人等待的感觉。
【怎么?】几乎是秒回。
【没有钥匙,在外面等你回来。】
陆峋川猛然站起,几乎是没有思索冲了出去。
出了门,陆峋川仿佛置身冰窖,顾以安不知道冷成什么样了。今年快到十二月了伦敦的初雪仍未到来,但天气却比之前每一年都冷的多。陆峋川急忙打了一辆车,上车时带卷了一身冷气,司机是个中年白人大叔,直呼:“O!”
陆峋川抬起手,看了眼腕表,说了一个位置,并不看司机的诧异表情,拨通了古德的电话,一阵漫长的等待,电话那头传来了厚重声音,陆峋川用流利的英语致歉,表示自己路上出了点问题,大概会晚到半个小时,古德一口英伦腔,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满,但出于礼貌话语倒是表示谅解。
“古德先生,十分抱歉。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再给我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说话时间不会太长,我只需要十分钟。”陆峋川在电话这头说的恳切,他自然知道这种行为在职业上是为大忌,但顾以安那边是他没法放任的。
“抱歉,陆先生。我未来一周的行程已经被安排满,实在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