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板栗
,眼睛半眯着,嘴角也微微扬起,露出了标志性的虎牙。随后从大衣口袋拿出用纸袋包好的板栗,嘴上呢喃着:“哥,你的板栗到了。”

    陆峋川木讷的看着顾以安,他没说要吃板栗啊。他伸出手去接过,板栗还是温热的。碰到顾以安手的那刻,陆峋川连忙将他拉进屋内,顾以安的手冷的吓人,手已经被冻得通红,陆峋川来不及多想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冰成这样了?”陆峋川声音带着责备的意味,但还是将顾以安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呼出热气。

    这里的房子供暖是有问题的,陆峋川本来想着还不着急,在十二月之前弄好。但此刻顾以安的到来,又让陆峋川懊悔没早点解决这个问题。

    “哥,我不冷。”顾以安声音哑哑的,陆峋川立马抽手将他嘴角叼着的烟扯下,放到桌上的烟灰缸里捻灭。

    “你刚好,别抽烟。”陆峋川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自觉出了界限,转过身子,开始收拾起沙发,心上却是忐忑。

    “哥?沙发有什么好收拾的,尝尝板栗吧?”顾以安看着沙发,空空如也,不明白有什么好收拾的。

    顾以安自然坐在沙发上,将板栗拿出来剥皮,但过程艰难,他从来没有自己尝试过剥。这么圆润的栗子,顾以安将它放在手中打量片刻,又将袋子打开摇晃,沉思了好久。

    “哥,好像没有打开的工具……”

    陆峋川看着顾以安举着栗子,一双眼仿佛在说他干了什么坏事,陆峋川心软软的。直接蹲在顾以安身旁,从他手里拿过那颗板栗,放在虎口处轻轻一捏,随机栗子开了一道口,陆峋川就着那道口子一掰,一颗完整板栗就出来了。

    “喏,板栗。”陆峋川将剥好的栗子放到顾以安的手里,又继续剥了起来。“怎么想到买板栗了?”

    “哥赞了我之前板栗的朋友圈嘛,我就想着哥是不是想吃板栗了。”顾以安说的坦然,将手上那颗剥好的板栗一口放入嘴里,果然还是剥好的栗子好吃。

    陆峋川剥栗子的手顿了,顾以安又接着说道:“哥,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找你问了多少人!”顾以安想到这里,话匣子被打开了。从找埃文说到了朱迪,最后又提到了薇薇安。

    “所以我难道不能知道哥的住处吗?”说到这里,顾以安的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让人看着怪委屈的。

    陆峋川没想到自己凌晨的一个手滑,直接造成这么冗长的事故。又想起清晨朱迪给他发的消息,他这才后知后觉。

    陆峋川挠了挠脖子,租房子这件事情薇薇安可帮衬了不少,倒也不是他不告诉顾以安,而是他认为他们也不再会有过多的交集,想到这里陆峋川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哥怎么感冒了?”顾以安将蹲在一旁的陆峋川拉起,沙发实在小,并不能很好的容纳两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顾以安挪开了些,将陆峋川安置在一旁,脸上隐隐流露出担忧。

    陆峋川被看得不好意思,他从来没想过两个人还会和以前一样这般近距离,心中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涌了上来,“可能换季容易感冒。”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顾以安将手伸向陆峋川的额头,几秒后放下,又伸长脖子,将额头靠了过去。陆峋川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被顾以安的脸所占据。他咽了一口唾沫,忙不迭地将头侧过,只觉得整个人发烫,被一股火炙烤着,睫毛忽闪,心脏也跟着热到融化。

    顾以安拉着他衣角的手楞住了,随即又放下,“哥,你有些发烧。”

    陆峋川此刻双手紧握,仿佛如此便能让心平静些,一切好似一场梦,他低垂着眸子,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