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不知道他是心太大,还是完全没把我当女人,握了我的手就走。
大掌覆在我的“小手”外头,暖意渗透,把我的怦然煽动得快要燃烧。
当朋友,不该有肢体接触。
不该。
“你在校门口拉拉扯扯做什么,被老师看见,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我想挣脱,可我“势单力薄”,挣不出半分活路。
为什么……要握那么紧……
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不止是……普通朋友。
“孟飞,放手!”我“无能狂怒”,他见状,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我的手。
“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他吐槽。
“要你管,今天我——最——大——”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想我可以和小时候一样,与他自然相处。
竹马而已,我一定能控制好自己。
他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如同请公主上南瓜车的骑士。
“请吧,我的公主。”
他的公主……
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我却想起了当年梁俊峰在食堂里说的话——“你家小公主又不是玻璃做的,碰不坏。”
又是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大可不必替我占座,或是被宁宁“鸠占鹊巢”以后黏着我……
身体里的滚烫从心脏蔓延到指头,跳动着一种明知故犯的怯懦。
我已经十八岁了……
如果现在再问一遍,他是不是喜欢我,会不会,和往日有不同的结果……
这么想着,我已经被孟飞带到了我家楼下。他在楼下的快递驿站里取了件,是一个几乎和我等身高的快递。
“你有病吧?这么大!”难怪他说我的手“没发育”,这么大一份礼物,叫我怎么捧回家?
“所以我寄到你家楼下,一会儿给你搬上去。”他虽高瘦,肩膀却宽,单手捧起大箱子,十分轻松,想来箱子里的东西不重。
“你怎么不提前说,万一我搬家了怎么办?”我追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他回首望我,笑容竭尽温柔,然后用手指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净想些有的没的,你搬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你信不信?”
从没有人这么敲我脑门。
更从没有人,用这种迷恋的眼神看我。
这不是一种染了情色的目光,而是一种带着耐心的守候,带着渴望的期盼。隐约觉得,我是他种的花,养的鸟,他小心翼翼去伺候,耗尽心神去侍弄,是有私心的偏宠。
我解读不出这种矛盾的感情。若他要占有,我可能早就是他的人了;若他要离弃,也无需这样周折糊弄。
望着这一双黑如曜石的明眸,我胸口内荡漾着浅浅的起伏,与他眼里空中楼阁般的爱恋共鸣,对峙出一种不折不扣的心动。
阳光骄纵,我们之间掠过一阵甜腻的轻风。
仿佛一伸手,我就能触及他藏匿的心意。
“别发呆,带路啊,好重。”他率先收了神,催促着我离开快递站,躲避我的眼神是他怀有秘密的铁证。
“你不是知道我家在哪儿么……又不是没去过……”我小声咕哝。
“走吧,我可不想回头带迷路的小朋友回家。”他轻笑着揶揄,眼中是一种贼坏的嘲弄。
啊,我认识的孟飞又回来了。
“你才小朋友,我今天成年了!”
“你就是小朋友,只有小朋友才这么矮。”
“孟飞,你找死!”我气急败坏地追着他,他扛着大箱子跑,倒也健步如飞。
我们追逐着往我家的方向跑去,全然不觉,时间在流逝。
眨眼间,与他相识,已经是第十二个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