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迹“娟秀”,不像男生所书,折射出一颗与他外貌反差极大的“少女心”。
是啊,早知道这个傻小子不傻,还有一颗极其敏感的内心。
说实话,我的确有些看不透他。说他迷糊,他为人处世是如此的清醒;说他清醒,他对待感情是如此的放任自流,不清不楚。
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相识于微的旧友,神交已久的知己,还是……
出于对他的尊重,我每周都会给他回信,信上谈生活,谈爱好,谈理想,就是不谈感情。
不是我不想谈,而是我不敢谈。
当朋友,可以有最长久的陪伴。
我不愿打破这种平衡。
我们的通讯维持了整整一年,直到高三,我苦心维持的“平衡”,终被一种错位的理解给打破了。
那一年,小时候不敢想象的未来,终于来临。
我,成年了。
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是一个寻常的上学日,可我知道那个人会来找我,我就是知道!
当我放学雀跃地跑出校门时,孟飞果然已经守在二中校门外。他慵懒地靠在墙边,没骨头似的,像旧时没个正形。可这痞帅的模样就是该死的优越,他刘海微长,半掩明眸,侧颜不经意展露出流畅的下颌线,狗见了都要心动。
要是这样就算了,人家还有“两米长腿”,配上水蓝色的校服,休闲得恰到好处,在一片橙色的“海洋”中格外显眼。
跟在我身边的陈思猜到那是谁,故意在我耳边打趣:“眼光不错呀何同学。”面对孟飞的到来,我本来心中坦然,被陈思这么一说,心里又有“鬼”了。
奈何他已经看见我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Hi……”我生硬地摆了摆手,我想我的动作应该很蠢,但就是没法流畅起来。
“你就是游戏里的‘小飞哥’吧?”我身边的陈思先开口。
孟飞顿了一秒。“陈思?”
“对。”
我才想起来,他们打了那么多次游戏,还是第一次“面基”。
主力部队终于相认了。
正当我以为他们会多聊几句,孟飞突然搂住了我的肩膀,将我从陈思身边“拖”走。“借你闺蜜一用,明天还你。”他这话是对陈思说的。
陈思露出了“我懂”的表情,向我们挥手道别。“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什么鬼!
愉快毛线!
好端端的,怎么动手动脚了?
天知道这个情形有多暧昧!
本来一个穿着不同颜色校服的外校生,杵在校门口已经够招摇了,还搂着一个本校的我,冒出一句什么“愉快的夜晚”,这让别人怎么想?
果不其然,路过的老师和同学都带着奇怪的笑意看向我们,仿佛一个大型的“捉奸现场”。
完了完了,本小姐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你正经一点。”我借故挣脱出“魔爪”,扭头说他。
孟飞看起来没有生气,嬉皮笑脸地俯身看我,讨打地问:“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你什么时候都不正经。”
“你这么看我,要不我就坐实了?”他把那张清瘦的脸凑得很近,越过了朋友的距离,甚至越过了恋人的距离,在我鬓间停住。
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紧张什么,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他会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朵纸折的红玫瑰来,脸上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意。“拿着。”
我怕他看穿我对他的心思,没头没脑地接过了。仔细看,这是一枝折得极好的玫瑰,“花瓣”片片惊艳,“花骨”道道分明,折痕清晰得如同天然。
要不是材质是纸,我断然看不出是折的。
“你折的?”
“对啊!”他神气得不得了,比当年考上一中还要了不起,“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折出这么漂亮的玫瑰。”
一个男生亲手给一个女生折玫瑰,真的还在普通朋友的范围以内?
要不是他初三那一句“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我想我早已不顾一切。
“抠死你算了,生日就送我一朵纸玫瑰。”我并非想表达不满,只是此情此景,我不能说“朋友”以外的话,做“朋友”以外的事,单纯的,想要避嫌。
“谁告诉你这是生日礼物了?”他没好气地说,“逗你玩的。”
“那我的礼物呢?”我摊开手掌向他索要,他打量了一下我的“小手掌”,“啧啧”地摇了摇头。
“你这手到底发育没有?还像小时候一样小,怎么提得动我送的大礼?”
我不忿地反驳:“嫌我手小?你送我金山银山我也能搬走,不信你试试。”
“金山银山没有,礼物有一份,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