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似乎都在一同发烫。
不知是谁碰倒了身旁的酒壶,“哐当”一声轻响,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瓦缝缓缓流淌而下,沿着屋檐滴滴答答地坠落,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晕染开一小片湿痕。
然而,屋顶上的两人谁都没有在意。月光静静地洒下,将她们的影子在瓦片上拉得很长,很长。
吻到不能呼吸,段飞雪往后撤了撤,呼吸还有些乱。胡苏儿微怔,眼底带着未散的情意,望着她泛红的脸颊。
月光毫无保留地落在胡苏儿脸上,眉如远黛,眸似秋水,鼻梁挺直,唇瓣因方才的亲吻透着水润的红。段飞雪看得有些失神,胡苏儿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抚上段飞雪的脸颊,指尖的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引得段飞雪微微一颤。“看什么这么入神?”她的声音比寻常更低哑几分,带着月光般的温柔,“莫不是亲傻了?”段飞雪被她调侃得耳根泛红,嘴上却不服输地哼了一声:“谁傻了?”话未说完,便把胡苏儿更紧地拥入怀中。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苏儿,”段飞雪闷闷地开口,“你可不能反悔,我再也不想你不理我。”
“不反悔。”胡苏儿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的虫鸣,屋顶上的两人相偎着,谁都没有再说话。段飞雪想着刚从无极宫回来时,胡苏儿总是戴着面具,说话句句戳心又疏离,现在终于能和她这样并肩坐在屋顶上,看月亮,喝酒,还有做些喜欢的事情~。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连同那酒壶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安宁,永远定格在这月色里。
“其实……”胡苏儿抬头看着段飞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陈纪的事,你不必总自责。那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了我,未必能护得住。”
段飞雪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以前父亲告诉我,武功高了,就能护得住想护的人。现在才明白,有些事,从来不是一人一剑能说了算的。” 她看着胡苏儿:“但现在不怕了。”胡苏儿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因为身边有你。”段飞雪的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现在比我厉害,我才安心。”
胡苏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握住了段飞雪的手。对方的手指微凉,却很有力,回握住她的力道,坚定得让人安心。
月亮慢慢往西移,清辉依旧,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得格外清晰。
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胡苏儿才轻轻挣开手:“夜深了,太凉,该下去了。”
段飞雪点点头,跟着她起身。往下跳时,胡苏儿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落在院里,胡苏儿捡起地上的酒葫芦,晃了晃,里面已经空了。她看向段飞雪,眼里带着笑意:“我明日早起还有事。”
“嗯。”段飞雪应着,看着胡苏儿转身回房的背影,之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都在今夜的月色里,烟消云散了。心里暖融融的。转身回房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