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喝了一口,才继续道:“我推开你,不是因为讨厌你。”

    段飞雪猛地抬头,撞进她带着酒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坦然,没有疏离,反倒藏着些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像被月色搅乱的池水。

    “你神志不清,我不想在那种时候。”胡苏儿低低的补充了一句。

    段飞雪看着她,忽然就笑了,是那种很轻很轻的笑,带着点释然,又有点委屈。她拿起刚才放下的酒壶,对着嘴喝了一大口,酒气呛得她眼眶发红,却没咳出声。

    “胡苏儿,”她侧过脸,月光照亮她眼底的水光,“你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绕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胡苏儿听了她这话,望着远处天边那轮圆月,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吹散:“那日在静室……满是血腥气,你又烧得糊涂,我想的不是那样……”胡苏儿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雾气未散,眼神似有什么波光流转。

    她没说想的是哪样,可段飞雪却忽然懂了。懂了她为何在那之后依旧坦然,懂了她此刻眼底的复杂情绪。原来不是不在意,只是在意的,是另一种模样。

    夜风又起,吹得两人衣袂翻飞。段飞雪低头看着酒壶里晃荡的酒液,忽然觉得刚才那口烈酒的灼意,慢慢化成了心口的暖意,一点点漫开来。可嘴上却硬得很。她把酒壶往旁边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苏儿~我不怕你生气!”她抬眼看向她,月光落在她眼里,亮得惊人,“就算回到药王谷那天,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胡苏儿的眉尖蹙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段飞雪打断。

    “我受不了。”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压抑的涩,“受不了自己明明在你身边,却护不住你分毫。陈纪的事……”她顿了顿,指尖用力到泛白,“如果我再强一些,他不会死的。”

    那天的血色在记忆里太过鲜明,陈纪倒下的瞬间,她握着剑的手都在抖。她怕极了那种无力感,更怕下一个倒下的是自己最爱的人。那时候才想着推开,想着独自去生活。

    段飞雪别过脸,不去看胡苏儿的眼睛,只觉得夜风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沉重。

    段飞雪沉默片刻,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执拗:“除非……除非你也没了武功,再不去那些危险地方,不做那些危险的事。”

    她抬眼看向胡苏儿,眼底映着月色,有些湿润的期盼目光让人移不开眼睛:“到那时,我就算为你废了这身功夫。也无妨,然后像寻常人那样过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不管江湖恩怨,也不管谁输谁赢。”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两人之间漾开圈圈涟漪。段飞雪说完,自己先别过了脸,耳廓在月光下泛着红。她知道这想法有多不切实际,胡苏儿这样的人,哪能说断就断了与江湖的牵扯,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风掠过屋顶,带着酒气和草木的清香,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交织在一起。

    胡苏儿望着她眼里那点不切实际却又无比认真的光。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混着风声,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你啊..."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一丝丝涟漪。她伸手去碰段飞雪泛红的耳廓,细细的摩挲着:“我之前真的不想再和你纠缠,可是没办法,你就像根藤蔓,缠得我心口发紧。在武林盟会下意识寻你的身影,练武时总想着你招式有没有长进,你偏偏也在我眼前晃,用那些气人的话、别扭的关心,一点点把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又敲碎。尤其是看到你和慕姑娘越来越好,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段飞雪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原来胡苏儿也会为她吃醋。

    胡苏儿收回了手,目光落在她唇边,漾开温柔的弧度:“你刚才说的傻话,我应了。”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但不是现在。”

    “我一定要随朝廷北伐以慰父亲在天之灵。”胡苏儿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语气沉静下来,“眼下这局势,我们俩谁都脱不开身。等北伐结束,无论成败,我都陪你一起回去,带上我们母亲和念安。”

    她转过头,看向段飞雪,眼底的认真像月色般清澈:“到那时,我们就放下剑,做回寻常人。还有好好的废什么武功,寻常人家,也得有几分自保的本事,不是吗?”

    话音落下,屋顶上静谧无声,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段飞雪凝视着胡苏儿眼中的月光,那藏匿许久的情意再也无法掩藏,宛如被风点燃的星火,刹那间便成燎原之势。

    她倾身靠近,动作快得好似出于本能。胡苏儿并未闪躲,月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柔美的脸。两唇相触的刹那,如同有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比刚才饮下的烈酒更炽热、更浓烈。

    段飞雪的吻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而胡苏儿的回应却温柔缱绻,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两人都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只沉醉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里,呼吸交织在一起,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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