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夜色如水,缓缓地漫进了窗棂,此时胡苏儿刚刚为段飞雪运完最后一遍功。段飞雪舒展着自己的手臂,此刻她的经脉里再无任何滞涩之感,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轻快了许多,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她执起放在案上的剑,手腕轻轻转动,剑穗在烛火的映照下划出了一道流畅而优美的弧线,她的眼底也漾起了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总算经脉回复了。我过几天就去无极宫和沈前辈练新的武功和内功心法。”

    胡苏儿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听到段飞雪的话便笑起来,那笑容中带着鼓励与支持:“好啊,我这就给无极宫飞鸽传书。”

    帐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段飞雪放下手中的剑,慢慢地走到胡苏儿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声音低得像拢着层水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儿,我伤好了。”

    胡苏儿抬头看她,正好对上那双灼人的眼睛,那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让她的头心头莫名一跳:“嗯,应该全好了。”

    段飞雪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她的鬓角,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呼吸渐渐靠近,呼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胡苏儿的脸颊:“那……我想…。”

    胡苏儿的脸颊倏地热了,像是被火焰炙烤一般,下意识地往后微微撤了一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推开,垂下眼帘,声音轻却坚定,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这暧昧的氛围,“飞雪,我爹的孝期还没过,现在不可以。”

    段飞雪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暗了暗,随即慢慢地收回手,终是低低说道:“之前我父亲孝期,你也亲我。”

    胡苏儿被她一说顿时又羞又恼:“是了,所以我那时候才会被你当众羞辱。”这句话说的段飞雪顿时慌了起来无措的说:“对不起,那时候是我魔怔了,听你的,我等你。”

    几天后,天刚蒙蒙亮,段飞雪告别了母亲。胡苏儿送她到城门口,晨露打湿了两人的衣摆,那湿意顺着衣摆蔓延上来,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段飞雪看着她,目光里藏着化不开的恋恋不舍,“苏儿,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胡苏儿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眉眼格外清冷:“武林盟刚稳住,各派人心还没完全聚齐,金兵也还在边境虎视眈眈,我走不开。”她伸手,替段飞雪理了理衣襟,段飞雪抓住了她的手,练手相握,两人都顿了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等这里的事做完,”段飞雪抬眼望她,“你一定来找我。到时候,我给你好好看看无极宫的武功。”

    胡苏儿望着她,良久,才点头。段飞雪抬手,想抱抱她,终是忍住了,只化作一句:“我在无极宫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嗯。”胡苏儿轻声道,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微微的涟漪。

    段飞雪转身,脚步走得有些慢,走几步便回头望一眼,直到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胡苏儿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远去的青色,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晨风吹过,带着山间的草木气,她转身往回走——还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只是心底某处,随着那远去的身影,空空的。

    风扬收到镇国将军萧凌清的密信,拆开一看,便招来了胡苏儿。

    “朝廷竟有此意?”风扬指尖敲着案几,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忧虑,“联合蒙古北伐,……这步棋走得险啊。”

    胡苏儿凑过来看信,字迹遒劲有力,字里行间透着萧将军的焦灼:蒙古使者已在京中议定盟约,返程需经淮水水路,然金人眼线密布,沿途江湖势力盘杂,禁军护送恐太张扬,特请武林盟暗中护持,务必确保使者安全抵境,勿误北伐大事。

    “萧将军信得过我们。”胡苏儿指尖划过“武林盟”三字,抬眼看向风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趟差事,不能辞。”

    风扬点头:“抗金本就是同路,朝廷有动作,我们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只是蒙古使者身份敏感,水路不比陆路,一旦出事,便是滔天巨浪。”他沉吟片刻,看向胡苏儿,“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我挑几个武功好的师兄弟一起去。”胡苏儿几乎没有犹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水路我熟,去年押送药材走的就是淮水一线,沿岸的码头、暗礁都摸清了。再说,使者身边不宜带太多人,我更方便行事。”

    风扬知道她的本事,却还是有些顾虑:“金人若得知消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你……”

    “风叔放心。”胡苏儿起身,从墙上取下佩剑,那佩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我不会硬碰硬。江湖人有江湖人的法子,混在商船队里,昼伏夜出,只要不出纰漏,总能护得使者周全。”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沿途还有我们安插在码头的弟兄,遇事也能有个照应。”风扬望着她紧握剑柄的手,剑穗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映着窗外透进的月光,泛着冷冽的光。“淮水沿线的漕帮与我们素有往来,但近来听说金人的密探已渗透其中,你需格外小心。”风扬从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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