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乏术。再让人去寻你娘,可怎么都寻不到了……”
她看向段飞雪,目光里裹着哀伤:“这些年胡朔没说,是怕我名节不保,也想维护段痕的名声,可你恨得更疯。”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望着段痕的墓,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该说的,总要说。你爹的死,有他自己的缘由,有我的错,独独不能怪胡朔。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段飞雪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剑柄磕在碎石上,震得她虎口发麻。她望着苏晚淌泪的脸,望着胡苏儿怀里仍在啜泣、眉眼酷似父亲的孩子,又看向槐树下低着头的胡朔——那个她曾恨极了的男人,此刻背影佝偻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风突然大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她一直以为的“真相”,像被狂风撕碎的纸人,碎成了漫天飞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