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着尖刺:“像又如何?胡家的种,就算长了张段家人的脸,也洗不掉你爹手上的血。”她盯着胡苏儿发白的脸,眼底翻涌着被撕开旧疤的狠戾,“谁知道是不是你娘当年不安分,跟我爹有了私情才生下他?你们胡家欠我的,半分都别想赖!”

    “你胡说!”胡苏儿猛地拔高声音,怀里的念安被吓得啜泣起来,她慌忙拍着弟弟的背,眼圈红得快要滴血,“我娘不是那样的人!段飞雪你不能总是血口喷人——”

    “不能什么?”段飞雪已举起长剑,寒光顺着剑刃淌下来,直指被捆在槐树上的胡朔,“今日我就替我爹报仇,管你们有多少花样!”说完段飞雪一剑刺入胡朔的肩部说道:“这一剑是替我娘刺的,我娘已经躲着你了,为什么还来杀人灭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胡朔的衣衫,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胡苏儿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冲了过去,却被段飞雪带来的人拦住。怀里的念安吓得放声大哭,整个山坟瞬间被绝望的哭声笼罩。

    胡朔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段飞雪的肩头望向胡苏儿,此时塞住嘴巴的布条被他顶落,他哑着嗓子道:"苏儿,别过来,带念安走..."话音未落,段飞雪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胡朔痛得浑身痉挛,鲜血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刺目的红。段飞雪看着胡苏儿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被仇恨烧得焦黑的荒芜,她知道这一剑下去,自己和胡家之间便再无转圜余地,可那些日夜啃噬她的噩梦,似乎只有用鲜血才能浇熄。

    胡苏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死死盯着段飞雪握剑的手,那只曾无数次和她牵着手的手,此刻正将她的亲人拖向地狱。

    “飞雪,求你了~”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怀里的念安哭得几乎背过气,“你忘了那年雪夜吗?你爹和林姨和我娘下山了,因为暴雪回不到山上。你发了高烧我爹不懂医术,就冒大雪背着你下山走了三十里求医。他手上是有血,可他也救过你啊!”

    段飞雪的剑顿了顿,睫毛上似乎凝了层白霜。那次胡朔背上温热的汗气、凛冽的雪风吹来,包裹袄子里她却格外的平稳。……那些被仇恨冰封的碎片突然刺破冰层,却被她狠狠掐灭在掌心。

    “那又如何?”她笑得更冷“可以抵消我爹的死吗?我娘被刺的一剑吗?还有我带着痛苦天天暗无天日的练剑?”

    胡苏儿眼泪却汹涌地砸在念安发顶:“那我呢?段飞雪,我陪你的日日夜夜,你说过喜欢我的,非要把我们推向绝路吗!?”她往前挪了半步,怀里的孩童哭得抽噎,“你让我往后怎么活?夜夜梦见你捅向我爹的剑吗?”

    胡朔突然咳了声,血沫溅在衣襟:“苏儿……别求她……”

    段飞雪的手腕剧烈颤抖。她看见胡苏儿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像被暴雨浇灭的篝火,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那些盘桓多年的恨意突然失了根,在胸腔里冲撞着,竟撞得她心口发疼。

    “住手!”

    一声喝声突然从后面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美妇走来,脊背挺得笔直。是苏晚,胡苏儿的母亲。

    她走到胡苏儿身边,先伸手摸了摸念安的头,指尖抖得厉害,然后转向段飞雪,那双曾被江湖人士说过“像浸在水里的玉”的眼睛,此刻眼底像是一片血红。“飞雪,也别错怪你胡伯伯。”她的声音像被风蚀过的木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颤,“杀你爹的人,不是胡朔。是我。”

    段飞雪举剑的手猛地一顿,剑尖在半空晃了晃,胡朔看着苏晚不停的摇着头。

    苏晚望着段痕的孤坟,目光像是穿透了荒草,落回了三年多前那个傍晚。“那天在武林盟总坛,胡朔在前院招待客人,你爹也在。可他喝醉了,闯进后院我房里……”她的声音突然卡住,喉间发出哽咽,胡苏儿慌忙扶住她的胳膊,她却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他行那禽兽之事时,我拼命挣扎。他后来突然停了,捂着胸口直咳嗽,咳着咳着就呕出了血——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吐血。”

    风卷着荒草沙沙作响,苏晚的声音轻得像要被吹散:“胡朔带着朋友正好回来,撞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我被他按在床上,他嘴角还挂着血。胡朔红了眼,冲上去打他,可段痕挣扎着爬起来。我当时疯了,抓起胡朔身上的刀,就刺了过去,等我还要再刺,胡朔把刀抢了过去,那段痕就跑了出去……”

    她痛苦回忆,还要把自己的经历诉逐人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踉跄着跑出房门,胡朔追出去,没追出多远,就看见他倒在院中的树边。”

    段飞雪的剑在手里抖得厉害,她死死盯着苏晚:“我娘亲眼看见胡朔提着刀追出去,刀上全是血!”

    “是,你娘林月是在。”苏晚的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布满皱纹的手背上,“胡朔追出去时,她正好走过来,看见他手里的刀。胡朔想追上去解释,可段痕的还倒在旁边,他只能先让人去找大夫,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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