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在一座古朴的院落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枯叶,显得格外寂寥。段飞雪背对着胡苏儿,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胡苏儿缓缓地走进院子,环顾四周,见段飞雪不说话,她率先打破了沉默:“飞雪,上次你离开之后,有没有跟你娘提起过让她来苍州的事情?我爹说,只要她愿意来,过去的那些事情一定能解释清楚。”

    段飞雪依旧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如同被秋霜侵袭过一般,透着一股寒意:“解释清楚?”

    胡苏儿往前挪动了半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加诚恳:“是真的,我爹从来不说谎。他只是……只是当年的事,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段飞雪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胡苏儿脸上流露出的真切担忧之情,但此时她的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在她家破人亡的真相面前,这双眼睛里的纯粹简直就像一个莫大的讽刺。她想起了母亲躺在床上咳血的模样,喉咙间顿时感到一阵紧绷,却偏偏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如果你娘被人堵在屋里,刀都捅到了身上,就差半寸就没命了,你还会觉得对方‘事出有因’吗?”

    胡苏儿愣住了,满脸疑惑地问道:“林姨怎么了?”

    “不要装傻!”段飞雪走近一步,双手握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你前脚刚放我走,胡朔后脚就派人去灭口,我娘是唯一看见胡朔提着血刀追我爹的人。你现在问我有没有让我娘来苍州?胡苏儿,你觉得我段飞雪这么好骗吗?”

    段飞雪的目光冰冷,直视着胡苏儿说道:“你爹要的从来不是‘解释清楚’,而是斩草除根。而你,就是递刀的那个帮凶。”胡苏儿皱起眉头,急忙辩解道:“我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段飞雪听了之后,怒火更盛,一把攥住胡苏儿的手腕,拉着她往里屋走去。胡苏儿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腕骨处传来清晰的痛感。“段飞雪,你要干什么?快放手!”胡苏儿大声喊道。

    话音未落,段飞雪已经反手带上了门,将胡苏儿抵在门板上。房间里没有开窗,光线十分昏暗,只能隐约看见段飞雪眼底翻涌的光芒,那光芒犹如燃到尽头的火焰。“这几天围在你身边的那些苍蝇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沙哑,热气拂在胡苏儿的耳侧。

    胡苏儿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看着近在咫尺的段飞雪,心中充满了不安:“你要干什么?”

    段飞雪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了胡苏儿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但这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反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气:“胡苏儿,你还喜欢我吗?”

    胡苏儿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似的想要往后躲闪:“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之间……早就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怎么没有意义?”段飞雪伸手按住胡苏儿的后颈,不让她退开,指尖的温度烫得吓人,“如果你不喜欢我,刚才就不会单独来到这个院子。胡苏儿,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我?”

    胡苏儿的脸颊瞬间涨红,正准备开口反驳,嘴唇却被猛地堵住。段飞雪的吻充满了狠劲,仿佛要把这些年来的怨恨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葛全都融入其中。胡苏儿在她怀中的挣扎就像一片被攥住的叶子,根本无法挣脱。

    直到胡苏儿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段飞雪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又哑又冷:“你看,你还是会心跳加速,还是会回应我。但是这些,在我爹娘的鲜血面前,一文不值。”

    “段飞雪,你疯了,我不是你报仇的工具!”胡苏儿捂着发烫的嘴唇,眼眶泛红,转身就要去拉门闩。

    然而,她的手腕再次被段飞雪紧紧攥住,力道比之前更加凶狠。段飞雪转过脸,脸颊上印着清晰的指印,眼底却燃烧着疯狂的光芒:“想走?胡苏儿,你忘了以前你就打不过我?现在你爹不在,你更不可能打得过我。”她逼近一步,将胡苏儿重新压回门板上。

    胡苏儿浑身发抖,又气又怕:“飞雪,放我走,不然你会后悔的!”

    “后悔?”段飞雪低头看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难道你忘了你是如何追着我跑的?又是如何说要永远陪着我的?今天我不过是来兑现你的承诺。”

    胡苏儿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无耻!”

    “无耻?”段飞雪低声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破碎的戾气,“比起你爹想杀我全家,这点‘无耻’算得了什么?”她的指尖滑过胡苏儿的下颌,力道中带着威胁,“你要是愿意最好,省得大家难堪。要是不愿意——”

    她顿了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动弹不得。你选吧。”

    胡苏儿看着段飞雪眼中毫无温度的偏执,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陌生而可怕。只是一个被仇恨烧得只剩骨架的厉鬼。她咬紧牙关,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倔强:“段飞雪,别让我讨厌你。”

    “讨厌?”段飞雪的指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等我报完仇,你应该会恨我。”

    “啪”的一声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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