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段飞雪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一把扶住母亲虚弱的身体。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和震惊而不住地发颤,“娘,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干的?”
林月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紧紧攥住段飞雪的手腕,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飞雪……你总算回来了……胡朔的人刚刚来了,要杀人灭口……我是唯一看见的人……当年就是他,提着血刀追你爹,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怕我把这事说出去,早就想除掉我了……”林月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段飞雪的心上。
“胡朔——!”段飞雪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那种愤怒和痛苦让她喉间一阵腥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四溅开来,落在母亲苍白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目。
母亲看到女儿吐血,心里焦急万分,想要抬手去擦掉那些血迹,可是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说:“飞雪,别气……”
“娘,你撑住。”段飞雪一边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此刻,她的眼神冰冷得就像淬了毒的剑,充满了仇恨和决绝。“是我太傻了,居然还相信胡苏儿那句‘有隐情’的话,居然对他们还存有半分幻想。”她小心翼翼地
将林月挪到榻上,匆忙的找出了一些伤药先给林月服下,悔恨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落下,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胡家父女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再相信!我应该更狠一些的!”
段飞雪带着林月去医馆看伤势,大夫说如果剑再偏一寸,就药石无医了。在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母亲之后,段飞雪缓缓走到院子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晨光洒在地面上,她举起手中长剑,身影挺得笔直,宛如一棵不屈的青松。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的锐响,那声音仿佛能划破天际。现在的她,每一个招式里都裹挟着无尽的恨意——她要快速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亲手把胡朔杀了,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另一边,胡朔对胡苏儿放走了段飞雪这件事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平静地说自己要去边关协助朝廷抵抗金人。在披甲准备出发的时候,胡苏儿正将磨好的长刀递给他。她望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心中满是担忧,低声说道:“爹,我听说这次金人来势汹汹,这可不好对付啊。”
胡朔接过刀,眼神坚定地说:“守土卫国,哪能因为敌人来势汹汹就害怕呢。”他瞥了一眼女儿身上的软甲,叮嘱道:“你既然非要跟着我去,那就一定要记好我教你的刀法——金人凶悍无比,不要学那些花哨而不实用的招式,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胡苏儿听了父亲的话,挺直了脊背,将佩刀系在腰间,坚定地说:“我知道,爹。只是……”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段飞雪,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我们走后,段飞雪会不会带她娘来?……”
“不用管那么多。”胡朔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沉稳而坚定,“等打完这仗再说。眼下国仇家恨,我们要先以国家大义为重。”
大军一路前行,当行至雁门关的时候,正好遇上金人夜袭。箭矢破空的锐响划破了宁静的夜色,让人不寒而栗。胡苏儿刚跟着胡朔冲出营寨,就看到一名金人士兵举着大刀朝父亲的后背狠狠劈来。她心头猛地一紧,手中的刀如同灵蛇出洞一般,“铛”的一声格开了那把长刀,随后枪尖顺势往前一送,精准地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苏儿!”胡朔回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女儿收刀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沉声说道:“跟紧我!”
在激烈的厮杀声中,胡苏儿的刀法渐渐褪去了初上战场时的那种生涩。此时此刻,她不再去想段飞雪,也不再去纠结那些未曾说清的旧怨,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敌人。刀柄震得虎口发麻,她就咬紧牙关,握得更紧;血水溅在脸上,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在战场上,有好几次,是胡朔的刀替她挡开了致命的攻击;同样也有好几次,她的刀也及时护住了父亲的侧翼,父女二人配合默契。
酣战一直持续到天明,当金人退去的时候,胡苏儿拄着枪站在尸骸遍地的关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磨出了血泡。胡朔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粮,满意地点点头说:“还行,没给胡家丢人。”
胡苏儿接过干粮,指尖微微发颤,犹豫了一下问道:“爹,我们打赢了……”
“他们是金人的前锋队。”胡朔望着远方升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