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胡苏儿的手掌还在发麻,段飞雪的侧脸却只是微微偏了偏,并没有躲避。接下来的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将胡苏儿狠狠按在床榻上时,床板发出一声闷响。布料撕裂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胡苏儿的领口被扯开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这让段飞雪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胡苏儿挣扎着去推,双手却被段飞雪压制在头顶,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段飞雪!”胡苏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你不要做和你爹一样的人,为什么要学他?住手!……”她哽咽着,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样难受。
段飞雪的动作猛地停住,心脏此刻像被针刺一般疼痛。她的额头抵着胡苏儿的颈侧,呼吸粗重得像风箱,鼻尖能闻到胡苏儿发间熟悉的皂角香,那香味曾是她少年时最安心的存在。心口突然涌起一阵气血,[这该死的无情内伤,为什么现在发作]她连忙松开了胡苏儿。
“你什么意思,我爹死了还要给他泼脏水!”
胡苏儿趴在床榻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手臂坐起来。领口被扯得敞开着,她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触碰到颈侧的红痕时,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她没有再哭,只是看着段飞雪紧绷的背影,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却透着一股不肯放弃的执着:“段飞雪,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没骗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见了他,就会知道当年你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段飞雪的脊背僵了一下。
“你爹的死”这四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这些年她像一头困兽,咬着牙活下来,支撑她的就是对胡朔的仇恨——她认定胡朔为了盟主之位杀了父亲。可是胡苏儿此刻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得让她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慌乱。
她猛地转过身,眼底还凝结着未散的戾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容。那笑意没到眼底,只在唇齿间淬着冰:“见人?见什么人?是见你爹早就安排好的说客,编造些谎言?”
她向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胡苏儿,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胡苏儿,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会被你随便哄哄就相信的傻子?你爹杀我父亲,还想杀我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条后路?现在用这种把戏骗我——你觉得我还会上当?”
胡苏儿被她眼底的寒意刺得心头一紧,忙摇头:“不是的!就是念安,你去看看他。他...他长得和你爹很像!”
“够了!”段飞雪打断她,声音陡然冷硬,“我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滚!”
她看着胡苏儿泛红的眼睛,看着她手里攥皱的衣襟,刚刚退下去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她害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相信;害怕这所谓的“真相”,会让这些年的仇恨变得可笑;更害怕胡苏儿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让她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再软下去。
“你不走,我走。”她别开眼,不再看胡苏儿,打开门飞身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