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可当真?”段飞雪含泪点头,手中短剑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千真万确!我娘当时亲眼看到胡朔拿刀追杀我爹!”胡朔的脸色愈发沉郁,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却被段飞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我爹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道貌岸然地说什么事情另有隐情,难道我娘还会骗我不成?”

    这时,胡朔旁边的高个子男人站了出来,神情沉重地说:“段姑娘,是你娘看错了,段痕死的时候,我与郑能就在现场,你爹确实是被刺客所伤。”

    “飞雪,你冷静一些!”胡苏儿从震惊中回神眼见飞雪的情绪十分激动,心中满是担忧,快步上前,伸手拉住飞雪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臂,“你先别这么冲动,这其中肯定是存在着一些误会的,我爹和段叔叔一直情同手足,他绝不可能杀段叔叔的。听话我们回去再说~”

    段飞雪用力甩开她的手,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眼神冰冷得如同淬了冰一般:“误会?”她发出一声嗤笑,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些惊愕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那你昨夜拉着我的手,在房中说心悦于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还亲我——这也是误会吗?胡苏儿,你如此不知廉耻,勾引我与你那道貌岸然的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胡苏儿往后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段飞雪,眼里的光芒破碎得就像飘落的雪花,下意识地说道:“我没有……”

    “呵~没有,果然你们父女同样虚伪!”段飞雪冷哼道。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年轻女子身上,原本因凶案而起的凝重气氛,又掺杂了几分桃色的荒诞与难堪。胡朔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看向胡苏儿,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严厉,仿佛在质问她事情的真伪。刀疤脸汉子和高个子男人对视一眼,这场面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段飞雪看着胡苏儿惨白无助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被背叛后的荒芜与冰冷,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像一把双刃剑,不仅刺伤了胡苏儿,也将自己和胡苏儿的情愫彻底斩断,再无转圜余地。

    “够了!”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崆峒派的李长老须发皆张,几步走到段飞雪面前,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比那日在柴房里林月打的那一巴掌更加沉重。

    “胡盟主德高望重,江湖之中谁不敬佩他?”李长老指着她怒喝道,“他要和段痕争夺盟主之位?简直是无稽之谈!众人心目中的盟主从来只有他一人!你父亲虽然武功不错,但性子过于好高骛远,何曾有过统领武林的能力?你说他为了盟主之位杀人,连个像样的动机都编不出来,也敢在此污蔑他人!”

    段飞雪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她没有去擦拭,只是死死地盯着胡朔,眼里的恨意如同燃烧起来的火焰:“是不是污蔑,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爹的血,绝不会白白流淌!”

    胡朔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先把她带回去,我再慢慢说给她听。”

    武林盟的弟子上前想要押解她,却被她狠狠推开。她提着短剑说道:“想让我留下来听你的花言巧语?做梦!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让我离开。”

    胡朔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的沉郁之色更深了几分。“放她走。”他最终还是对着身边的弟子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弟子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退到了一旁。段飞雪冷笑一声,眼神如同刀子般刮过胡朔的脸,又掠过失魂落魄的胡苏儿,转身决绝地朝着人群外走去。

    胡苏儿望着她的背影,全身感到一阵冰凉,她实在不明白,不过一夜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忍不住上前拉住段飞雪:“飞雪,你要去哪里……”话还未说完,段飞雪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刺得她心口猛地一缩。“放开!”段飞雪的声音嘶哑,带着尚未散去的颤抖,却字字如刀,“胡苏儿,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剩下父仇。若再继续纠缠,休怪我无情!”她甩开胡苏儿的手,力道之大让胡苏儿踉跄着跌坐在地,看着段飞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尽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石阶上,碎成一片冰凉。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胡朔和胡苏儿身上来回逡巡,带着几分探究与鄙夷。

    胡朔望着段飞雪消失的方向,低声对身边的刀疤男说:“郑能,你跟着她,去查探林月的下落,把她们带回来。”然后他转身看向段痕的墓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