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伊渝裳脸色苍白,声线虚弱:“贺…景岑,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
西服男人在车载小桌上办公,侧脸清隽疏离:“你拿。”
伊渝裳小心探进他的外套口袋,指尖发颤打开昂贵的黑色皮夹。映入眼帘,光滑卡片上俊秀少年略显青涩,一双黑眸阴沉锋芒。
他面孔相似结婚证上的男人,名字却不是“靳琛”。
伊渝裳脑子转不动了,她面对车窗的美目瞪大,表情懵逼。大海上方白色海鸥高高盘旋,吱哇乱叫“贺景岑”三个字。
伊渝裳第一次穿书做人,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她在婚礼上认错新郎,一无所知嫁错了老公,还是小说最恐怖的大反派!
《限制文》悲剧一半罪魁祸首,是国外归来的顶级富豪贺景岑。
原文,A市政商医文四个老钱家族强强联合又互相牵制。他们年轻富有的儿女们爱恨情仇,经济纠葛。
貌美动人的伊家小姐惨遭父母抛弃,被一众坏男人巧取豪夺,身不由己吃尽床上的苦。
科技新贵贺景岑回国投资,本地豪门拉拢或敌对。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贺景岑的商业帝国却是一场吞噬万物的龙卷风。
贺景岑残酷腹黑,杀伐果决,是唯一的赢家。不论顺从还是违抗,无情铲除妨碍利益的存在,商业间谍更是生不如死。
原来,贺景岑早已暗中布局,帮助男主靳琛逃婚,破坏伊靳两家关系。
他算无遗策,连根拔起四家族,狂揽资源、人脉、财富。他化身残忍的猎人赶尽杀绝,收割任何希望。摧毁四家人的意志,使他们社会性死亡,精神变得一蹶不振。
最终,鼎盛百年的豪门世家内部反目成仇,集团纷纷破产负债。掌权人自杀、车祸、坐牢、发疯进精神病院等等,不约而同的下场惨烈。
A市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宛如森林燃起熊熊大火,小说女主是一只被牵连的断翅蝴蝶。她身心受创流落街头,重病男主众叛亲离,两人一同走上了绝路。
一句话总结,大反派贺景岑是碾压一切的资本家,如今的A市豪门犹如笼子里待宰羔羊。
伊渝裳眼前发黑,默默还回去证件。轻薄的红色结婚证沉重压住双腿,她灵魂出窍,胡言乱语:“呃,结婚照不太好看,我们回去换一本吧。”
新婚妻子举止从未正常,贺景岑满不在乎:“盖上就看不见了,你想给谁炫耀?”
伊渝裳痛苦面具,内心哀嚎:不,我更想撕了它。
她心中危机感爆棚,恨不得立刻冲回民政局,结婚证狠狠拍在桌子上:我要取消登记!
然而,伊渝裳不敢大声说话,身边坐着这个世上最恐怖的人。
“贺先生,您为什么和我结婚?”伊渝裳心尖怕得发抖,不由自主抖到小腿,忽然管不住自己的嘴。
她搞错男主,当众和大反派表白。婚后肆意越界的关心,屡次三番惹贺景岑生气,每一步都在疯狂作妖。没准,贺景岑早给她安排好了死法。
伊家资产是贺景岑掠夺的目标之一。他推动伊渝裳的婚约破裂,又以什么样心情接受初次见面的求婚?
在他眼里,伊渝裳是随意更换新郎的任性大小姐、别用有心觊觎他身家的拜金女,还是利用打击伊家的一枚棋子?
话说出口,伊渝裳后悔了。语气太像质问,贺景岑生出疑心,甚至提前了结她怎么办?
伊渝裳缩起脖子,像只受惊的小鹌鹑。糊里糊涂开始的婚姻,还是糊里糊涂的结束吧。问题怎么开口呢?她刚拿到结婚证就离婚,耍人也不带这么玩的。
贺景岑不答反问:“你呢?”
新婚丈夫生的英隽,目光沉沉。好像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伊渝裳会被扭断脖子扔出车外。早该发现的,那双漂亮黑眸不含人类的感情。
呵呵,我把你当成未婚夫靳琛了。伊渝裳简单的头脑受到挑战,也知道说实话是自寻死路。
“一见钟情?”伊渝裳想到最好的借口,成熟男人颜值很有说服力。她见过最帅一张脸,第一眼当成迷倒万千少女的小说男主。
大帅比本人并不满意,他冷淡收回视线:“你可以撒谎,别让人听出来。”
那么明显吗?伊渝裳泄气,担心反派误会在羞辱他。然而男人面无表情,心思猜不透。
伊渝裳悄悄摘下烫手的戒指,和结婚证一起藏进包里,她拼命回想小说里反派的细节,很不幸只有大片口口的限制词。她魂不守舍,跟随贺景岑进入一家高档餐厅。
回过神,伊渝裳坐在白色餐桌前,面前一份手写菜单。窗外黄昏灿烂,城市街道繁华。厅堂布置浪漫有格调,空气清新宜人,只他们这一桌有人。贺景岑不喜吵闹,照常包下了整间餐厅。
菜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伊渝裳没一个认识。下午一口气吃很多人类食物,后来爆.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