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一秒,放下菜单:“给我一瓶冰可乐,谢谢。”之前一个空玻璃瓶漂洋过海,来到美人鱼的领地。父王见多识广,说瓶子里装的快乐水刺激又爽口。美人鱼小公主听听就心生向往。可惜在族人送来冰可乐之前,伊渝裳就穿越了。
服务员诧异女孩与美貌并不相符的干哑嗓音,顶级餐厅的他面上微微鄙夷:“抱歉,本店没有廉价的饮品。”
一张黑卡精准放在桌角,贺景岑漫不经心:“她点就给。”
伊渝裳态度平易近人,服务员惊觉差点拒绝尊贵的Vip客人。不仅一次小费顶两个月工资,态度失礼可能会丢掉工作。服务员连忙领了黑卡,亲切询问黑裙女孩还有什么需求?
伊渝裳摇摇头,在服务员恳切焦虑的目光下,她随意说几种饮品。服务员才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感激地离开。
不一会儿,五颜六色的饮料摆上桌。伊渝裳嘴里甜甜冒气泡,愉悦眯起眼睛。她像只小仓鼠专心品尝每一杯,连对面神秘莫测的男人都忘了。
“喝水就饱?”贺景岑切割盘子里牛排,动作优雅却没有食欲。
伊渝裳仿佛听见男人嫌弃她贪喝,恋恋不舍放下杯子:“不多,一点点。”
贺景岑饮一口红酒,一针见血:“贺夫人,为什么怕我?”
“有吗?”伊渝裳眼眸闪烁,心虚写在小脸上,“你是我丈夫、此生挚爱,喜欢还来不及呢。”她胡乱用小说台词,完全不过脑子。
贺景岑拿着刀叉的手一顿,仿佛多余问她:“喝你的。”
“哦——”伊渝裳悄悄庆幸,贺景岑没再追问。她无师自通和反派沟通的技巧,尽管说情话就对了。
立志塑造一个为爱痴狂的妻子形象,贺景岑很快厌烦她,提出离婚!
蓝包一阵无声震动,手机上显示来电人——“董惜丝”。
伊渝裳正好有一肚子话想问继母,娇滴滴说道:“亲爱的,我离开一下。”
用餐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意见。伊渝裳快步走到无人的花园阳台,学着保姆林阿姨手指划过小小屏幕。
“伊渝裳,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和贺总领证没?”董惜丝盛气凌人,好比当面劈头盖脸骂一顿。
梁医生讽刺的表情耿耿于怀,在旁观者眼中新郎靳琛逃婚,新娘伊渝裳当场嫁给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滑稽的事情,父母居然接受了,果然他们只把女儿当作商品。
手机拿远一点,伊渝裳努力念准男主的名字:“靳…琛在哪里?”
董惜丝:“贺总?你老公,你问我?”
伊渝裳想的“靳琛”,说出来却是“景岑”。她急得在原地打转,抓抓头发:“我前未婚夫,靳家大公子。”
继母狐疑:“问他做什么?靳琛早跑到意国潇洒自在,谁也联系不上他。伊渝裳,你还没死心?你安分一点,赶紧和贺总怀一个孩子。”
靳琛,靳琛…伊渝裳在心里默念两个字,恍然大悟天大的乌龙。她不仅认错人,一直说错名字。
和小说里剧情相同,男主靳琛飞到意国借酒浇愁,也不看病。如果听说伊渝裳和别人结婚,他肯定感到背叛。
伊渝裳解释不清楚,必须趁早纠正这个错误。
董惜丝:“伊渝裳,听见没!别跟闷葫芦一样。”
伊渝裳抿唇,清清喉咙:“我的声音怎么回事?”
董惜丝沉默片刻:“你又想怪我咯?是你不用心唱歌,老是抱怨累。我好心加了点补品提神,你跟我大吵大闹。”
“什么补品?”伊渝裳抓住陌生的词,女主性格柔弱,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火。
董惜丝振振有词:“神药集团推荐第一的仙女汤啊,说了好东西你不肯用。到头来你灵感枯竭,酗酒嗓子废掉是咎由自取。学校开除你,乐团合同违约,你也需要一个富豪老公还债。”
继母口口声声为她好,没有一点愧疚之心。伊渝裳心底发寒,模糊拼凑出女主压抑的过去。
她脑海涌出无数疑问,喉咙发紧背后的原因:你自愿选择歌唱吗?累得不愿意再开口,还是对演唱产生了恐惧?
“伊渝裳,我花那么钱,请多少名师栽培你成为歌唱家。你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而不是当一条白眼狼。记住,讨好贺总,当寻煜集团的第一夫人,好好回馈伊家。”
伊渝裳深吸一口气:“董女士,不要贪心。”贺景岑难对付得很,贪图他的财产,就做好手被剁掉的准备。
董惜丝:“结完婚翅膀硬了是吧?警告你,别做多余的事情。”
好心劝告反而被指责了一通。这种人类不值得信任,不值得挽救。伊渝裳口吻冰冷,隐约像新婚的丈夫:“请你们不要再联系我。”
董惜丝不可置信的怒声中,伊渝裳挂掉通话,不再理会震动的手机。她回到餐厅门口,远远瞧见桌子前跪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