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梦外,浴室灯光亮了一整夜,浴缸里伊渝裳浑身酸痛,灰白色鱼尾在水中轻微摆动。
清晨,轻微开门声响起,沉稳的脚步逐渐逼近。男人慵懒音质犹如石头扔进寒潭,引起阵阵波澜:“伊渝裳?”
“呼——”小美人鱼浮出水面,手臂放在浴缸边缘白的发光。她眼睫上水滴颤动,犹如珍珠滑过光洁面颊,美得不可方物。
浴室门上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慢悠悠敲门:“你在浴室睡着了?”
“我…我没睡。”伊渝裳含糊的回应显然刚刚惊醒,暗淡柔软的鱼尾在浴缸里无处躲藏。
男人类随时会闯进来,不敢想象他发现人鱼妻子的表情。伊渝裳心惊肉跳,她抓一条浴衣铺开到腰下,遮不住透明鱼鳍流动彩虹的颜色。
良久古怪的静谧,贺景岑起了疑心:“一晚上在里面做什么?”
“哗啦”水花四溅,伊渝裳没沉住气,尾巴灵活一弹,整条人鱼猛地跃出浴缸,优美而华丽的抛物线。
她滑溜溜尾巴尖在地面没立稳,一劈叉身体失去平衡,“啊!”
“滋溜!”
“咚咚!”
“唔呜呜——”
“伊渝裳,你怎么了?”浴室内传来沉闷撞击声和女孩沙哑的惨叫,贺景岑眉头微凝,摁下门把手竟然没有锁。
“不要…进来。”洗手池边,伊渝裳正面朝下,有气无力阻拦。
女人湿漉墨发凌乱如溪水,蜿蜒流淌雪白细腻的肩膀。她身子极力缩成一团,害怕男人看见奇异的鱼尾。
出浴美人如画,贺景岑手臂一顿,面无波澜转身朝外。
男人反应沉着安静,没有撞见怪物的惊骇。伊渝裳忐忑不安回头,浴室门重新关上,空间内安全只有她自己。
打湿的浴衣搭在伊渝裳身上,只露出一双匀称小腿。她松了口气,在男人开门之前,人鱼尾巴及时消失了。
伊渝裳轻拍白色浴袍下的腿.根,无声夸奖:干得好,干得好。
她撑起双臂又吃痛倒下,惶恐摸向尾椎骨:要命,尾巴不会摔断了吧?
隔着一扇门,贺景岑厌烦女人无休无止的引诱,伎俩拙劣。他本该抽身远离,似乎感受到伊渝裳真实的崩溃:“去医院?”
然而他习以为常的解决麻烦,比起雪中送炭,更像催命符。听说医院专业研究、诊疗人类身体,小美人鱼送上门就暴露了。
“别!”伊渝裳抬起一只秀手,强颜欢笑,“我可以的。”
她几次挣扎失败,躺下不起来了,“靳琛,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吧。我歇歇…歇歇就能起。”
冷漠男人耐心耗尽,没再多问。美人鱼五官灵敏,他离开的响动落入耳内。
伊渝裳安心又鼻酸,孤零零一条鱼胡思乱想:她会不会成为世上第一个摔死在陆地上的人鱼?
几分钟后细微的机械音靠近,浴室内开进一台扫地机器人,嘎吱嘎吱停留伊渝裳手边。
贺景岑立在门外,好听的嗓音半死不活:“穿上衣服。”
圆形白机器顶着一个小筐,叠放干净的浴巾和长裙。伊渝裳戳了戳扫地机器人坚硬的外壳,它一动不动像认真的搬运工。
伊渝裳后知后觉的羞.耻涌上来,美人鱼族天生轻薄多彩的鳞片包裹身躯。人类必须有布料蔽体,衣服舒适、花样繁多,就是吸水后湿重粘皮肤。
贺景岑出挑外表不近人情,却不失优雅的绅士风度。他态度平淡仿佛无足轻重,抚慰伊渝裳柔软敏感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用浴巾吸干水分换上黑色长裙,掌心抚平每一寸裙摆:“好了。”
贺景岑语调平稳:“我带你出来。”
浴室门推开,蜷缩在角落的伊渝裳鼻尖微红,清澈眸子似山间的小鹿含.着不安。
贺景岑俯身轻松抱起女孩,神情淡漠仿佛怀里一块木头:“哪里疼?”
伊渝裳误会又被眼神骂了,双腿悬空远离坚实的地面。冷峻男人黑亮眼睫毛长而浓密,动作有力轻柔,温暖胸膛满满的安全感。
“不怎么痛。”伊渝裳恍惚躺上黑白色的大床,足尖在丝滑的被子下悄悄伸直。
她眼眸闪烁,心跳乱了节奏。难怪小说里男主吸引无数女人趋之若鹜,他有着不经意令人心动的魅力。
伊渝裳盯住男人胸.前运动衫打湿的一小片,想用纸巾擦一擦,又不好意思开口。
贺景岑一脸死相,拿衣服第二次洗漱:“呆住别动,约了医生。”
伊渝裳弹起来又痛得倒下,语无伦次:“我不用。你应该,接受医治。”
贺景岑黑眸深沉,满不在乎:“多谢贺夫人关心。”
“那我们抓紧时间看医生。”伊渝裳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