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爱人
像,进而揭发对方涉嫌参与一场绑架或谋杀案,然后………

    我的畅想戛然而止,因为当分针越过“12”的那刻,我分明看到一个身影披着正午的阳光踏入大门,而我已在先前无数次在影像上捕捉过这道身影。

    真活着啊………我一时被变故冲击地僵在原地,等回神时却见屏幕显示着对方已经闲庭信步地靠近我的桌边。

    该死!

    我猛然弹起身,思绪如乱麻般蔓延。

    我该怎么办?目标要是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窥视自己常来饭馆的监控,那岂不会怀疑我是个跟踪犯,然后报警抓起来指控我涉嫌侵犯包括隐私权等一系列权利?

    这应该不会让我有多少实际损失,但……我不能确定是否能做到完全滴水不漏好让我的其他客人及潜在客户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语句在舌尖打转了半天,我终于润饰好了接下来的说辞,扭过头去:“您………”

    没有人。

    我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

    屏幕上显示着人影的方式没有任何人,我能轻易窥见更远那些来往的人流,但我找不到目标的身影。

    我只感觉大脑皮层开始充血。

    像是某种失传的落后记忆制成的玩偶那样,我一点点地扭过头来,却见屏幕上,目标早就不站在我的旁边,而是坐在了相邻的桌上开始点餐。

    就像所有出世方式已经成熟的人那样,既然有人坐了自己常来的位置,就换个座,不会抱怨,不会唉声叹气,甚至还会庆幸自己今天终于在这个微不足道的方面遇到了知己一样。

    但那里同样没有人。

    在我亲临现场时,我终于注意了那不能在录像中没感知到的一个细节——目标所选择的区域是如此偏僻,以至于鲜有人员落座于此。

    我现在终于理解了这是为什么。

    但,那我又该如何解释这道身影的存在?

    一个幽灵吗?

    我看到了一个幽灵,一个仅存于二维影像中的幽灵,一场发生在科学领域的灵异事件?

    我正发愁如何组织语言好向委托人交差时,通话的急铃却在此刻闯入我的耳朵,定睛一看,正是我这次委托的委托人。

    虽然棘手,但我必须遵守我的职业守则,于是我按下了通话键:“您……”

    但还未等我说话,委托人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比先前还要恐慌,连大气都不敢出,似乎正遭遇了什么完全不能被察觉的恐怖事情:“听我说,我是前几天向您下达过委托的委托人,或许您还记得我的委托内容。”

    我连忙抬起眼,想将实时的监控录像发去给对方,然后解释自己在异国他乡经历的这一荒唐一幕,但却又再次僵硬。

    原本目标坐的位置上再无人影。

    而不同于上次,我无法在屏幕的任何一处地方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它去哪了?

    我很难不去想象,如果按照一般的恐怖电影情节的那样,对方的身影此刻将出现在我的身后,冰冷到没有一丝体温的双手将猛地扼住我的脖颈,直到死亡腐烂后的尸臭充盈了我的肺叶令我窒息而亡。

    但在屏幕里会什么都没有,一切就像是我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冠心病,而几经调查只能用我家族血脉里有百分之零点零零几的可能性存在的心血管疾病缺陷来解释我为何在还称得上年轻的年纪死于如此不幸。

    在这荒诞的猜测疯长之际,抵达耳边的话语给予了我真正的答案。

    “我、我现在在自己的家里,听见了敲门声,所以我来到门口,然后……我现在在猫眼里看到了我的爱人。”

    “我,我不知道我还能打给谁,但又不敢独自面对,所以………我、我要打开门了。”

    “噢,亲爱的,好久不见。”快活的语气与委托人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好久不见……你很累吧?”

    “很累,但我想在我休息前还需要准备一份我们的烛光晚餐。”

    “……但脏衣服也很多吧?”

    “我会处理的,包括家里其他未完成的家务都能交给我做,就不劳亲爱的操心了。”

    “……你的朋友们说不定都在等你呢。”

    “但他们都没有亲爱的你重要不是吗?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

    “你……到底是谁?”

    长久的静默,我明显觉察这静默中正有什么在破堤而出。

    那曾化身为应召异域猴手的召唤而来的未知倒影伫立在已知与未知的门扉处,又曾具化为一切科学幻想的奇点处那名为弗兰肯斯坦的扭曲怪物屹立,那在人类本能里蠢蠢欲动的飘渺巨影,人伦道德被以最恶劣形式违逆时产生的抵触,如今化作一声利啸!

    “回去……回去!!!”

    陶瓷碎裂声、扭打声、痛呼声………在委托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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