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一处当地富商人家修建的游玩避暑之地,能够将整个广淮的地貌尽收眼底。
不过现在入冬,更是寒风刺骨,所以并没有人上来。
沈毓稳了稳身形,有些吃惊对方的速度带个体量不轻的大活人竟都如此之快。
“你刚刚去了何处?我一转身你便不见了。”
沈毓望着手一撑一跃便跳到高楼的栏杆之上坐着的少年,惊讶他怎么找到他的。
曲延昭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投向了高楼之下。
冷风吹起他乌黑的发丝,让那张美的具有冲击力的脸显得格外苍白,但唇色却愈发鲜红。
沈毓见他不理自己,想了想,走到他身边。
“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凤凰偶,递到了曲延昭的面前。
沈毓笑道:“本来我是买不起的,还好兰大夫路过买下了。”
沈毓想了想,特意提了兰书卿,也希望他们二人之间能化解矛盾,让双方心里都有所改观。
可是曲延昭侧目扫了一下,眼神却愈发凌厉。
他毫无情绪道:“这是他给你买的。”
沈毓一愣,没想到曲延昭竟然在意这个。
而且他记得兰书卿买的时候曲延昭已经不在那儿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毓虽然对他的想法不太拿得准,还是温声解释道:“我告诉他你喜欢,他说送予你,拿着吧。”
他拉起曲延昭的手,将那精致的凤凰偶放到他手上。
曲延昭的手指冰凉,就像千年的寒冰一样。
沈毓有些忧心,虽然他手也不怎么热,还是替他捂了捂手,“天气这般寒凉,还坐在迎风处,每次与你说都不注意,下来吧,我们回去。”
然而曲延昭却突然挣开他,抬眼直勾勾盯着他,“回去?你不怕那些人找你?”
沈毓知道他在问什么。
刚刚那尊金身像突然离奇爆裂,有一群人来找他“算账”,还是曲延昭及时出现把他带到了这里。
“身正不怕影子斜,那神像又不是我弄碎的,为何不敢回去。”
曲延昭闻言没答,似乎若有所思。
沈毓垂眸,不经意提道:“再说那所谓的‘河神’,到底是真神显灵,还是另有隐情,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沈毓说完,曲延昭忽地看向他,但那张脸依旧只有无尽的平和与温柔,仿佛再不见任何的其它情绪。
“什么意思?”曲延昭道。
沈毓无奈摇头,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你又骗我。”
说罢,沈毓松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裹包着的金元宝,放到他面前。
“答案。”沈毓道。
曲延昭:“……”
“那个金身像和你给兰大夫的金子,是有关联的吧?”
沈毓陈述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神像怎么碎的,但它身上的金箔里,也有一串奇怪得符文。跟你给他的一样。”
曲延昭呲了呲牙,看着沈毓,“所以,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做什么,是我该问你,你想做什么?”
沈毓望着他,平静道。
他直直站着,凛冽的风将他的衣角拂起来,仿佛透过迷雾,早已将一切看透。
曲延昭与他对视着,就这么持续了半天。
突然间,曲延昭本来有些无辜的神色,一下子凌厉起来,一下从栏杆上跳下来,抬手便朝沈毓袭来。
沈毓侧身,抬手挡了一下,曲延昭扑空。
但他又不罢休,再次朝他击了过来,不过好像并没有上次下的手重。
沈毓没用全力,但还是正色与他过了好几招。
可曲延昭似乎越打越上瘾一般,动作也越来越快,貌似真的要和沈毓区分高下似的。
沈毓不想再打无意义的架,他深吸一口气,抬肘将曲延昭推后几步,收起了手。
“好了,大冷天的——”
不料,他一时不查,曲延昭突然一个非常具有冲击力的掌风袭向他。
沈毓神色一变,不得已以掌风回击。
下一秒。
那只凤凰偶,突然被击起,在空中被巨大的掌力压迫下,碎成齑粉。
曲延昭停下了,沈毓也愣住了。
本来还好好被曲延昭拿着的凤凰偶,拿着都没捂热,就彻底变成了一堆碎屑。
沈毓无声呼出口气,这回并没有喊他的名字,只是望着他。
他也没说什么,二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在半露天的高楼上“对峙”。
他就是想看看,曲延昭到底想做什么,也更希望对方能够主动将藏着的秘密告诉他。
可是现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