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书卿本意去约好的地方找他兄长,但是过路的时候一个老妇突然犯了哮喘,所以他停下来帮着救治了一番,耽搁了一会儿时间。
等那老妇的子女赶来将人带回家去,兰书卿才朝广淮河最近的一座桥旁边走去,没成想刚走上台阶,却被一个步履匆忙的人撞了一下。
兰书卿一个没站稳,脚腕咔嚓一声扭到了。
他痛呼一声,就在他要朝后摔倒的时候,腰间被一只手伸过来稳稳的揽住了,没让他摔倒。
那人年纪约莫二十左右,丰神俊朗,气质不凡,与兰书卿对视上的时候,二人纷纷一怔。
他们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说话,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了一样。
“公子,您怎么了!”
福柳匆匆跟上来,打断了靠在一起的两人。
“抱歉,在下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男子有些慌张,忙放开兰书卿。
兰书卿摇摇头,可刚一站直,就被脚腕痛的站不稳。
“嘶……”
“实在是对不起,我送你去看郎中。”
兰书卿摆手,道:“不用了,我便是郎中,应该是脱臼了,正个骨就好。”
男子一愣,“可是——”
“麻烦你扶我去那边无人的台阶上,我有法子。”
男子连忙扶着兰书卿,到了不远处巷子边的一处台阶上。
“河神显灵了!”
而此时,本来就人多的广淮河边,突然有人嚷嚷。
紧接着,风突然刮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全部跪下嘴里不断的祈祷,求保佑。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福柳本来对现下就有些迷惑,此刻更是一头雾水了。
兰书卿坐着,躬身摸着自己的脚腕,闻言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是我们广淮郡的习俗,每三年参拜一次河神求平安,但我还从未见河神显过灵,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男子见兰书卿面容清俊,言语间又温和,而且还能自己接骨,不禁被他吸引多看了几眼,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目的。
“啊,在下是从静安郡来的,路过此地见热闹不已,故多留了几日。”
“静安郡,那可好远,都快到胤城了。”兰书卿闻言感叹,“我还从未去过胤城。”
广淮郡距离胤城有半个月的脚程,不光兰书卿,这里的人大多都没有去过。
男子闻言突然道:“胤城特别繁华,若是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兰书卿一愣。
男子也有些尴尬,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太莽撞了,忙道:“那个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名应程,来此地是为寻亲,你……你叫什么?”
“应程……没关系,我叫兰书卿,是本地的一名江湖郎中。你,来这里寻亲?”兰书卿有些疑惑,一般很少有外地人走这么远,除了逃难来的,但看这男子的模样,他亲属应该也不太像逃难的。
“是,我的叔父此前外出失踪,家祖忧思成疾,我听闻他最后的踪迹在广淮一带,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成想撞到兰公子,实在是抱歉。”
兰书卿闻言也是有些同情,“那你可有他的画像?广淮地广人稀,怕是不好找。”
叫应程的男子闻言愣了下,“呃……这倒是忘了,多谢兰公子提醒,我下来找人帮我绘制一幅。”
兰书卿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能劳烦你帮帮我吗?我有点不顺手。”
“自然!”
清柔的美人向自己求助,应程自然立马点头答应。
二人之间在一旁“岁月静好”,而距离不远的广场上,此刻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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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求?
沈毓站在原地,轻微皱起眉。
那空灵又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仿佛将他整个笼罩。
那尊巨大的金身像似乎极具压迫感,让人不敢抬头看。
四周的百姓似乎害怕极了,哆哆嗦嗦面色正经地跪拜求饶。
然而沈毓却觉得奇怪。
“你这厢怎得胆子这么大,快跪下啊!”
“不要命了,快跟河神大人忏悔!”
周遭有人注意到就沈毓一个人站着没跪,所以忙严肃拽他。
沈毓被拽地一晃,却觉得愈发怪异。
他被扯的单膝蹲了下来,但还是抬头望着那金身像。
风越来越大了,广淮河的水里也像是有什么在翻涌。
沈毓记得于婶子说过,河神节当天,广淮河的水是万万不能碰到的。
有人怕那水溅到自己身上,已经开始匆匆往回逃走。
就连维护秩序的官家人员也有些胆颤,一个劲儿地往后躲。
场面一度有些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