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曲延昭并没有很听话。
一切,好像是他的一厢情愿。
“沈毓,我……”
曲延昭看着一地的木头屑,突然抬头,看着沈毓露出了一抹茫然。
那双赤金的眼睛似乎在闪烁,少年握紧拳头又松开,好像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后知后觉。
“曲延昭。”
沈毓轻启唇,喊了他的名字。
曲延昭眨了下眼,一顿后主动迈步走到了沈毓面前。
少年仰起头,望着仿佛看穿一切的男人,伸出了双手。
沈毓没动,也没看他的手,只看着他的脸。
曲延昭抿了下唇,双手从沈毓垂着的双臂下穿过,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前。
少年似乎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闷声开了口。
“你说做了错事要道歉,我弄伤了那人,所以去找他赔罪了,那个金子是我在那个神像的底托下面发现的,我见有很多,所以就拿了一个。”
“但神像是空的。”沈毓终于开了口。
他当时距离金身像非常近,那神像炸开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而且外边只镀了一层金箔,并不是全身都是金子做的,所以碎的很夸张,里面并没有他说的很多。
“我查过了,它不属于任何人,我觉得好看,就拿了一个,剩下的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曲延昭笃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
沈毓这次并没有什么都不问就原谅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就算是无主之物,也不可冒然据为己有,而且还给予他人。”
曲延昭撇撇嘴,“我用我的东西跟它换的。”
沈毓拧眉,“你用什么换的,这可是金,一枚顶得上一座宅院。”
曲延昭:“用我认为抵得上的东西。”
“……你。”
沈毓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但又对他的话无处可挑。
“你既喜欢换了金,那你又为何二话不说将它给予书卿,那金不是虞朝官家所印,私用是掉脑袋的大罪,给他万一被人发现,那岂不是害了你又害了他。你来中原这么久,难道还是不知道吗?”
曲延昭听到那个名字眼神又变了变,他松开沈毓,抬头看他,“那个人很重要吗?”
“什么?”
沈毓皱眉,没太懂他的思路。
曲延昭磨了磨牙,突然望着沈毓似笑非笑。
“在障林之地,心仪之物送予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