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江万里一身绯色大理寺卿官服,身后跟着一队持械侍卫,步伐沉稳地踏入府中,他先是去了萧国公的卧房,帐内药气弥漫。
萧国公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如纸,旁边有个病怏怏的女子在身旁照顾着。
萧国公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江万里按住。
“国公爷安心养伤,本太子今日来,是为下毒一案而来。”江万里语气平和,目光却扫过立在一旁的女子,她发髻微乱,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萧国公沉思了一下,说道:“殿下如有需要老臣配合的地方,尽管说。”
“昨日在审查中,有人供述国公府有位雪姨娘参与了下毒一事,恐为主谋,我需要带她随本太子回大理寺问话。”
萧国公猛地抓住江万里的手,声音虚弱却坚定:“太子殿下,此事……此事定有误会!雪氏平日温婉,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求殿下再查,莫要冤枉了她。”他咳着嗽,死死护着雪姨娘,雪姨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万里看着他病弱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既如此,本太子暂不拿人,但雪姨娘需待在府中,不得外出。”
离开卧房,江万里径直往汀兰院去,眼下所有证据都指向白珍,可是白珍和安令仪长的极其相似,昨天牢狱中的对话,让他对这个中毒的安令仪产生了怀疑。
刚到院门口,一道身影突然拦在面前:“太子殿下,公主身子虚弱,正在休息。”是及云,他双手抱胸,站姿挺拔,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江万里眉头一皱,从袖中取出一块鎏金令牌,亮在及云面前:“本太子奉陛下旨意查案,白珍涉案嫌疑重大,带走审查合情合理,况且,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令仪公主,还说不定。”
“及云。”院中的萧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及云闻声退到一旁,萧策迈步走出来,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对着江万里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太子殿下,我与令仪公主自幼相识,她的性子我最清楚,断不会做出下毒谋害国公之事,她到底是不是真凶,我带个人去大牢一看便知。”
帐内的安昭昭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缩在被子里的手忍不住攥紧,果然,萧策和原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好她之前编了“失忆”的借口,不然早露馅了。
没等她多想,就听见江万里的声音:“萧公子的话,本太子自然信,但规矩不能破,她需去大牢接受审查,待明日查清真相,再做处置。”
安昭昭心里一沉,却也知道反抗无用,只能寄希望于“大反派”了,希望他能靠谱点。
被侍卫带到大牢时,天已经擦黑。
她被安排在白嬷嬷旁边的牢房,她和白珍的牢房都被特意打扫过,地上铺了层干草,连角落里的馊水都清走了,可周围牢房传来的霉味、馊臭味,还是像针似的往鼻子里钻。
安昭昭靠着墙坐下,目光落在斜对面的白珍身上,那姑娘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原著里压根没提过“白珍”这号人物,安昭昭忍不住叹气:以前看小说时,作者把女配应付这些阴谋弄很轻松,突显她的坏,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有多难,动不动就丢性命,是谁来做这件事不坏都难,况且原主“一命速通”到最后才死的结局,简直是个狠人。
“珍珍!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旁边的白嬷嬷突然抓住铁栏杆,对着安昭昭喊,声音又尖又哑。
安昭昭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自己被抓紧来,估计和这个婆子有关系。
可白嬷嬷像是没看见她的冷淡,自顾自地絮叨起来:“珍珍啊,姑姑对不起你,可姑姑也是迫不得已!当年你姑父拿着我的钱去赌,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一屁股债;你爹又得了肺痨,没钱抓药……我们不找雪姨娘帮忙,哪有出路啊?你别怪姑姑……”
“我不是白珍。”安昭昭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冰冷,“你对着我哭有什么用?”
白嬷嬷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疯了似的伸手去抓安昭昭的衣服,铁栏杆被她晃得“哐当”响:“你怎么能不认!你怎么能给百家丢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认下吧!她是公主,我们争不过的!”
安昭昭反应极快,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心里冷笑:想泼脏水?没门!她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确保周围牢房的人都能听见:“别在这里装疯卖傻了!白珍,你也别躲着哭了,要哭就大声哭,一会可就没机会了!你们俩可真够不要脸的,雪姨娘都招供了,还在这里演戏,我都替你们累!”
白嬷嬷气得脸通红:“你……你胡说!”
“我胡说?”安昭昭打断她,语气带着嘲讽,“就你会张嘴说话?我还没解释呢!雪姨娘早就承认了,是你侄女白珍为了攀附萧策,故意伪装成我,策划了下毒的事!她说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你们俩自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