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之间才有共情力
自演的!现在知道怕了,想活命了?你们就没想想,谋杀朝廷重臣是什么罪?雪姨娘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还记得初禾吗?都被她弄死了!你们还真以为她是救苦救难的贵人?真是搞笑!”

    她转头看向白珍,声音更冷:“还有你,想学我?痴心妄想!我跟着我爹习武多年,身上有功夫,你学得了我的样子,学得了我的功夫吗?我爹的独家绝学,能教给你一个外人?雪姨娘找你姑姑做这事,根本就没想过你们会成功,她就是怕东窗事发,找你们当替罪羊!现在好了,你们马上要上断头台了,还想着泼我脏水?”

    白珍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目光死死盯着白嬷嬷,安昭昭说得对,她只学了安令仪的言行,却没学过功夫,雪姨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她们!

    白嬷嬷也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就没想到,不管什么结局,她们都是会被发现的。

    安昭昭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松了口气:挑拨离间,成了。

    就在这时,大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江万里穿着大理寺卿官服走在前面,萧策跟在一旁,身后的侍卫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个骨瘦如柴的人,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双眼空洞地睁着,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白珍看到担架上的人,瞳孔骤然一缩,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栏杆边,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声音嘶哑地喊:“爹!爹!你醒醒!看看珍珍啊!”

    安昭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白珍之所以答应模仿自己,全是为了她爹,她看着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想来雪姨娘是并没有好好对待他的。

    萧策朝江万里扬了扬下巴,侍卫将担架放在地上。

    白珍趴在栏杆上,哭得撕心裂肺:“爹!我错了!我不该听雪姨娘的话,不该模仿令仪公主!我不该离开你!都怪我,都怪我没照顾好你!”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雪姨娘说会好好照顾她爹,可现在,她爹比她离开时还要惨!

    白嬷嬷也扑了过来,看着担架上的人,声音颤抖:“二狗……白二狗……”

    这时萧策抱着手看了一会,放下手转身对江万里行了个礼说道:“太子殿下,事情已经查清了,她们不过是为了攀附国公府,想趁机替代令仪公主才做出这般恶毒的事来的,我记得,按律法,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江万里点了点头,刚到开口说什么,却被白嬷嬷打断了。

    白嬷嬷终于不装了,对着江万里和萧策大喊:“是姨娘!都是姨娘干的!是她让我把珍珍卖给她,让珍珍模仿安令仪,是她让我们下毒的!”

    江万里皱着眉:“哪个姨娘?”

    “雪姨娘!雪雯音。”白嬷嬷连忙说,眼神里满是求生欲,“我知道她很多事!她害死了很多人,我并未参与,望各位大人,别伤害我和珍珍的性命,我们都是被逼的……”说完她和白珍开始哭了起来。

    江万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能帮朝廷查清案情,本太子可以给你们减刑,但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白嬷嬷连忙磕头:“谢谢太子殿下!谢谢太子殿下!”她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弟弟身上,眼里满是担忧。

    安昭昭看着她,突然开口:“我可以让人先把你夫君带去医馆,找个好大夫照顾他一阵。”

    白嬷嬷愣住了,抬头看着安昭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反应过来后,她“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安昭昭连连磕头:“对不起!令仪公主!是老奴糊涂!是老奴错了!谢谢你……谢谢你!”

    白珍也跟着跪下,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对不起安姑娘……我不该模仿你,不该帮雪姨娘做事……”

    安昭昭看着她们,突然想起自己在现代时,被上司逼着做违心事的日子,有时候,人做错事,未必是本心,只是被生活逼得没了退路,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都过去了,以后别再做这种糊涂事了。”

    萧策站在一旁,看着安昭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令仪自从安将军走后,性格就变了很多,后来来到国公府,遭遇了那件事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江万里看着眼前的情景,对着侍卫吩咐:“把白嬷嬷和白珍带回去录口供,再派两个人,把他送去医馆。”

    侍卫们应声上前,白嬷嬷和白珍被带走时,还不忘回头对着安令仪和太子道谢。

    安昭昭靠在墙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场由雪姨娘掀起的风波,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