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笑意
    天还蒙蒙亮,安昭昭就拽着莲儿冲去早市,生怕晚一步张婆婆的桃花酥就卖光了。

    远远看见铺子前没排队,她跑得裙摆翻飞,差点摔个趔趄:“张婆婆!剩下的桃花酥我全要了!”

    捧着油纸包好的桃花酥,那股子甜香钻得人鼻子发痒,安昭昭小心翼翼揣进食盒,跟护着宝贝似的。

    坐上马车往城外去时,她掀着车帘往外瞅,越看越觉得路上的景致眼熟,尤其是路过一片芦苇荡时,赫然看见之前跳进去躲黑衣人的那条河,水面还泛着晨雾,吓得她赶紧把帘子放下。

    马车轱辘碾过半个时辰的石子路,终于停在一处青砖宅院前。

    这院子看着不算奢华,却透着股冷清劲儿,门口连个站岗的家丁都没有。

    安昭昭刚拎着食盒下车,上前抬手准备敲门,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短打的男子打着哈欠探出头,他余光看到有人便快速伸手从腰间将佩刀“唰”地拔了出来,寒光直晃眼。

    莲儿反应很快上前将安昭昭挡在身后,安昭昭昭吓得后腿了两步,她是真的怕了。

    他看清脸后,吓得刀差点脱手,连忙收刀入鞘,拱手作揖,脑袋都快低到胸口:“哎呀!是安姑娘!对不住对不住!没看清是您,差点冒犯了!您别见怪!”

    莲儿刚想说什么,安昭昭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对男子说道:“没事没事,我想拜访一下萧公子,不知公子可方便?”

    及云连忙摆手:“方便方便,公子在里面看书呢,姑娘快请进,我这就去通报!”说着把大门推开半扇,眼神往安昭昭手里的食盒瞟了瞟,嘴角还偷偷勾了勾。

    安昭昭跟着及云往里走,才发现这院子看着冷清,内里却收拾得精致,青砖铺就的小径旁种着丛丛翠竹,池塘里浮着几片睡莲,连廊下挂着的鸟笼里,画眉鸟正叽叽喳喳叫着。正厅摆着套梨木桌椅,桌上放着本摊开的书,墨汁还没干,透着股书卷气。

    “姑娘稍等,公子马上就来。”及云说完便出去了。

    安昭昭坐立不安,眼睛忍不住四处瞟,心里嘀咕:不愧是反派啊。

    没等多久,就听见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安昭昭连忙起身,刚转过身,就愣在原地,走进来的少年穿着鹅黄色锦袍,墨发用白银发冠束成高马尾,额前碎发垂下来,衬得眉眼清俊,偏偏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张脸,这身高,还有身上那股淡淡的松墨香……不就是上次在河边救了她的那个少年吗!

    安昭昭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拿稳——合着她找了半天的“未来盟友”,就是那个被她误认成太子的真恩人!

    她定了定神,赶紧按捺住心里的惊涛骇浪,规规矩矩福了福身:“萧公子,小女安令仪,今日冒昧来访,望公子莫怪。”

    萧策盯着她,眼神沉沉的,看得她头皮发麻,只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半晌,才听见他轻轻咳了一声,目光扫过窗外的翠竹,又落回她身上:“坐吧。及云,沏杯热茶来。”

    及云说了声是便退出去了,莲儿守在屋外,及云过去时她忍不住瞪了一眼。

    正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安昭昭捏着衣角,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萧公子,我今日来,是有笔买卖想跟你做。”这话是她昨晚翻来覆去想的“江湖话术”,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萧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个玩味的弧度,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杵着下巴看她:“哦?安姑娘想跟我做什么买卖?”他离得不算近,可那股子压迫感却直往安昭昭身上扑。

    安昭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索性站起身来回踱步,给自己壮胆,走到他面前时,俯下身压低声音:“你想不想扳倒雪姨娘?”

    她话音刚落,萧策突然伸手,双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指腹带着点凉意,语气带着点探究:“想报仇啊?”

    安昭昭心里咯噔一下,这反派果然精明!她赶紧点头,生怕他不同意:“对!这对我们俩都好,算是……算是联手报仇!”

    没想到萧策松开手,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好。”

    安昭昭都傻了,她准备好的“雪姨娘罪行控诉”,“联手好处分析”和准备画的饼全没用上!这人答应得也太快了吧?她紧张地坐回椅子上,手指攥得发白,脑子里飞速运转,生怕萧策反悔。

    刚好及云端着茶进来,安昭昭端起杯子就想喝口压压惊,却被萧策伸手拦住,指尖碰到杯壁,轻声说:“烫。”

    她只好把杯子放下,心里急得直骂自己:安昭昭你个死脑子!怎么不提前想个办法出来!

    “你想好办法没有?”萧策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一哆嗦。

    “还、还在想。”安昭昭硬着头皮回答,眼睛不敢看他。

    萧策低笑一声,那笑声听得她心里发毛。

    她生怕他觉得自己没用要反悔,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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