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未来春闱案的时候因为,许昌平的考房里搜到了提前做好的本场考题,他的卷纸被送到皇帝面前她截图的墨宝上的文字。所以刚刚对他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谎话。用面巾单手包扎伤口势必又要用牙咬,可身边有个心仪的男子,她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太毁形象,于是就暂时等药粉产生效果。
“好吧,事实上我没看过你的文章,我对你的了解也只限身份信息,刚才那么说真的是没想到想象了许家哥哥那么多年的样子,第一次见面却因为我的不小心把你吓成这样。”
“你到底是谁?”
许昌平问出这句的时候本没想过会有回答,却没想到一个女子把手里刚才才戴过的面巾很自来熟的就递给了他,顺便还极其不见外的递上了一只受伤的爪子。
“你懂医?帮个忙?”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怎么,你不敢?”
梳着男子发式的小姑娘之前是英姿飒爽的,此刻却是娇俏可爱的。
他并不是适合人随意任性撒娇的对象,但她见他的第一眼的确对他出乎意料的信赖,防备警惕是她,撒娇耍赖亦是她。
有一点他确定了,少女的长辈多半的确与他有旧。只是宫闱秘闻必定不可能宣之于口,若非与他有所图谋,就算是小辈她又如何能知道他?
“僭越了。”
许昌平猜测这大约是让她继续开口的条件,再说男女之间身为女子都不曾扭捏,他一个男子难道还怕有人瞧见说三道四。
萧定云见过剧中许昌平知书达理的样子,看多了他的拱手施礼没想到遇到想听的说辞时也会变通。但若是面对敌人,若是他有所图谋,总是会有所容忍的。
细长白嫩的手指撕开了布巾替她包扎,她的脸色却一变再变,深深的叹息之后却又不得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初次见面,我姓刘,你母亲宋氏的故人之后。”
萧定云看见他脸上一瞬而逝的错愕,也知道大魔王总是会把谈话的谈话掌握掌控在手中。
“刘内…”
许昌平的母亲宋氏是宫里的内人,所以许昌平猜她的母亲或许也是宫中的尚宫。在宫中秘密出生的女孩,母亲是内人,这样的孩子长大后也只会是宫里的内人。
“不,不是内人。”
内人是宫里女官的称呼,可以是宫女,也是皇帝和太子的嫔妃的预备役。
可在宫内的女子,不是宫女,不是嫔妃就只剩公主了。
厉害!
“刘姑娘,”
萧定云的眼中有过一闪而逝的慌乱,然后确信许昌平必定等着的就是这样的表情。他一直在观察,她却因为看到这张同画像一般无二的帅颜彻底的失去了警惕之心。
“这里是宫外你我又是私会,无需称呼内人,称姑娘即可。”
她不知道许昌平称她内人是否在试探,但不得不说他的警惕是对的,现阶段仇恨着太子的他,她确实不可能全然说实话。
“刘……姑娘?”
许昌平于“私会”二字并无所动,只是贯常知礼懂礼的人在向她行礼,一时她只做男子礼数,不敢以女子之礼回他。
“私会”二字太过暧昧,但她此时却必须以惊人之语转移他的注意。”
宫规森严,宫内不会有出宫主动摘下面纱的内人,但想来以他的信息来源也不会关注到皇帝有几个公主。可是,太子的妹妹仇人之女,他的敌人,他报仇的契机,总是会关注的吧。
大魔王还是那个大魔王,他随意举手投足一颦一笑虽然如同想象之中令人心神欢喜,但满是心眼都试探,却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无需费神,也无需过多试探,若非巧合你我至少在春闱结束前本不会想见。若我的母亲对你不利,一个怀了孕的宫人也不可能在宫中藏匿生产。毕竟,一出生便被送往岳州这件事总是需要人经手的不是吗?”
“你知道?”
“有的时候大人说话不会避开孩子。我不做无用功,但凡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你一个字也不会信。”
萧定云是笑着说话的,但笑意不达眼底,
“长洲十万异族入侵,军报已至,陛下却希望武德侯主动请缨。你今天来这里来得不是时候,这里还有他人眼线,这便是我必须灭口的原因。”
许昌平包扎得非常熟练,萧定云欣赏艺术品一样亮晶晶的看着他的作品,有些不舍与他的离别,
“你刚才的策略很对,我的确不是平白无故来到这里吹霜赏雪的。拖延时间是个保命的法子,但下次记住了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一切都是浮云。我与你有旧,自不会伤你,但换做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你要……”
“试探完我可能的身份,就要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