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他,亦护他
    男扮女装十四岁的“少年”,实际光看身型其实比之任何一个成年男性都更为瘦弱。身高所带来的硬伤让她连最基础的站着拿刀指着那人喉咙的动作都完全没办法做到,所以,她利用了树。许昌平一直防着对方从树的侧面冲杀过来,却没想到在那个方向发生的动静是敌人故意制造出来唬人的。一招声东击西,下一秒人就站在树枝上绕着那人头顶树干行了半圈绕到了树这里,她的轻功高绝绕树转移甚至没发出声音。但身高是硬伤,所以萧定云速度极快的利用高度优势像炮弹一样选了个不会躺下来砸到墙的角度把人猝不及防的砸落在地。那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就自己已被砸躺在地,他一刹那看到过一闪而过的寒光,细嫩的脖颈上本应喋血当场,但实际他只觉得匕首之寒于他却未有伤害。本来以为无论如何尚且有一搏之力,未曾想真遇到手段高绝之人杀死他只需一击。是以,可以想见当他诧异的听见那一刻匕首掉落的声音,感知到那人刺杀时刻竟把手护在他的脑后避免他撞到头的时候他的内心之中是如何震惊和诧异。

    用的是刀背?

    他原本就没打算灭口,只是恐吓?

    最初是要灭口的,但他猜到了我不是他想的人派来监视他的?于是动手的时候就放弃了?

    殊不知,萧定云的内心也是同样。

    许昌平!

    他怎么会是许昌平?

    他怎么不会是许昌平?

    这一届春闱主考是太子哥哥的老师卢世瑜和齐王岳父李柏舟,掌管锁考题箱子钥匙的是礼部官员赵敬宁。

    春闱表哥顾逢恩要下场,太子担心齐王的岳父利用考题,所以为把保护老师和表哥为求先手会从赵敬宁的身边人入手。

    原本剧中许昌平就是以赵叟侄子的身份被太子拉入春闱案的阴谋之中的。

    她穿越前曾以为赵敬宁既然身为许昌平父亲的旧臣可能是他谋算的一环。穿越后却觉得,许昌平的“许”既然是赵敬宁夫人的“许”,事情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只是为科举而来,住赵敬宁家只是因为出生后皇后把他送出宫,赵敬宁把他送到岳州许家吧?

    十五年时间,足以让萧定云把关于许昌平的种种有好几个版本的解读,一个像谜语一样的纸片人啊!

    寻常人没有夜视能力,但会武之人从来不能以寻常人论,更何况,她不仅有武功还有游戏技能,是以黑暗中极有优势。

    她没有在这一世见过许昌平,但她见过剧中的他,从小学画偷偷勾勒了一副副他在剧中的样貌就怕时间久远这个人的面貌在她的记忆中淡忘了。

    而现在——

    刚刚还畏惧着的人,此刻在我的匕首之下?

    是这世界太玄幻,还是我的运气真的坏到了如此程度?

    “怎么是你?”

    “你在这做什么?”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是以人在生死之间总不会坐以待毙的。所以现实之中一切都是动态的,许昌平被突兀放过的第一反应注定不可能是躺着等死听人说话。尤其他看清楚眼前并不是他以为的什么绝顶高手,而是个没下杀手的半大少年。

    但他只是失了匕首,谁会赌他下一击会不会直接至他与死地。

    但他的奋力,他的垂死挣扎在那个人腕间抽出直抵喉间的另一把匕首面前是那样的手无缚鸡之力和可笑。

    她好像早知道他会反抗,等着他动手,而后好以雷霆之势告诫他什么叫做徒劳。

    “挣扎吧,杀你不会比杀一只鸡更难。”

    许昌平反抗时躺的地方动了位置,此刻的月色足以让他看见脑袋旁一颗尖利的石头上面沾了深色的痕迹,而此刻用匕首一招制住他的人右手手背是不规则的伤口,此刻有鲜血流出他却不意以为意,仿佛那只受伤的手不是她的一般。

    “看来你意识到了,”把人用一把匕首硬是狠狠压制在地上的人笑了,笑声中暗含自嘲。似乎觉得这个时候说这话。

    似乎明明救了人,此刻却不得不再把人用匕首以死相逼,或许这样的对心存好感之人的初见对她来说是一件极为世事无常的一件事。

    “春闱登科的脑子,伤在这里岂不可惜!”

    为什么只有用他的性命相威胁,卡着他的脖子才能得以同他好好说话?萧定云此时看着匕首底下的许昌平意外的忽然对她爹有些感同身受,武德侯就像是刀底下这个许昌平,她爹就是现在的她自己。她从前一直质疑爹爹为什么不能同武德侯关起门坐下来好好说话,现在却发现异地相处,自己好像也做不到比皇帝更好。

    “你认识我?”

    匕首不会说话,只是在他这句话尚未开始说之前已经从许昌平的脖颈处移开。看上去瘦弱的少年站起身,又对着依旧躺在地上的许昌平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岳州乡试的文章我看了,文采不错,也写得一手好字。”

    许昌平没想到对方的确知道他,“却不知远在京城竟还有人知道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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