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
    向小禾一时竟寻不到解。

    身为孙秀秀的好友,她必须要全力支持孙秀秀去实现自己的抱负,做她实现壮志的背后之人,但作为修仙界中还算清醒的人,她又不忍心无暇的孙秀秀孤身投入染缸,染上脏污。

    那算脏污吧,至少对于凡界之人来说,这些不可言喻、藏于暗处的脏污,但凡是个存有良心的人,终极一生都不愿沾染。

    思及此,今日好不容易扫去的愁绪又再次席卷而来,她不能强硬要求孙秀秀退出这场追寻,与其说孙秀秀的出路在此,倒不如说凡人的出路只能在这。

    拥有修仙天赋的,基本上早早地被修仙界带走,成为修仙界中向上攀爬的一份子,面临多重选择之时,要么顺流而下,做修仙界中沉默的大多数,要么逆流而上,与那些修仙世家争上一争。

    或许来自凡界的修士不曾想过,他们自凡界跨越到修仙界,本就属于难以想象的阶级跨越,那不可逾越的阶级跨越了,又是一重又一重望不断的山,而世家的存在,就好比凡界中的穷与富、世家与寒门,是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阴影。

    能够踏入修仙门槛的已是如此,若是没有拥有修仙天赋,那摆在凡人面前的,是无法选择的路,命运早已定下一切,彻底沦落在凡界中,成为一名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成家立业、为修仙界生下更多的修仙苗子,成为一股不为人知的力量去对抗魔族。

    但若是还有选择,他们会这般做吗?

    于是,那些当官的、做大夫的,这些与修仙界结缘、与凡界安稳生活显然不一样的选择,成了一条不一样的出路,甚至还是一条光明磊落的出路。

    孙秀秀问向小禾,若是成为一名大夫有这么大的风险,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为何还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学医。

    向小禾说了,因为有利可图。

    不成也就罢了,成了,无论是与修仙界结下不解之缘,还是修士们赋予的名利,相对于平淡的生活而言,是一条令人渴望的道路。

    只要做了官,只要学了医,就能够在凡界拥有话语权。

    就如同向小禾在春风村时面对的税官一样。

    更别提,一旦与修仙界结缘,凡界中的平民百姓获得了翻身的机会,而那些世家豪门,则获得了立足于世的坚硬后盾。

    孙秀秀识字,初初认识到了“困”字,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困境。

    她昨日仔细打听了学医这件事,只怕她早就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可是这般,当真是值得吗?

    将春风村的孙秀秀投入到修仙界的熔炉当中,铸出一个谁也不敢保证的作品,当真是等价的吗?

    纵使向小禾思绪如潮,那些纷乱的思想,被一一抓捕,束缚在牢笼当中,一时竟无法吐露半分,她望着刘刀容的面容微微笑:“这个困字,又为何让她成为了种植桂树的人。”

    刘刀容继续道:“她说,这个世间能够读懂树木的人很少,人人都说桂树没有价值,她不愿将桂树困在院中,她要做,就做将桂树扶起来的人。”

    故而,不被孙家赋予价值的桂树,却被孙秀秀种在了春风村各处,在孙秀秀的一再要求下,连孙家都认可了桂树的存在,无论是陶冶情操,还是一睹桂花开放的风采,春风村人人都在无形中感叹着桂花的十里芬芳。

    可以说,桂花树能在春风村传播开来,这里面有孙秀秀的一份功劳。

    她虽自认是桂树的托举人,却不以桂树自喻,她爱着桂树,将桂树当做了知己。

    刘刀容转腰抬手一指,那种下不久的桂树好似挂了光珠,在日阳下平添了光晕,看得人心生欢喜:“她将桂树送给了你,想必是极喜欢你的。”

    闻言,向小禾笑了笑,眼里是掩盖不住地喜欢:“我可不喜欢这些带香味的事物,是她强硬地送给了我,不过她这个故事倒是有趣,你说不是典故的故事,那这个典可有名字?”

    刘刀容见她兴趣正浓,说了:“这叫做秀植千桂,香归木心。”

    木心?

    倒是好词,向小禾品味着这二字,若是将“木心”二字念起来,好似唇齿间都沾染了十里桂的香味,倒是可爱得紧,只是这香味也太不会懂得安慰人心,无形中又把拉开口子的愁绪拉扯得更大,催得人将眉头微蹙。

    向小禾往日里爱笑,刘刀容对向小禾了解不多,但爱笑这一项她却是知道的,见平日里将笑容挂在脸上的人,只怕今日的她心中的愁绪不知有多少。

    她自然地牵过向小禾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就像她人本身一样温暖,让刘刀容忍不住亲近起她来。

    刘紫山说,向小禾不可能是叛逃之人,大抵是这份温暖的感觉。

    若是她真的叛逃了,那定是她心中有不可告人的苦衷。

    刘刀容的心微定,她声音温和:“禾娘今日是哪里不爽快吗?”

    向小禾的手被人包裹,与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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