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直如此亦好,萧暮心想。
一场秋雨,终是断了这短暂闲暇。
雨滴敲击着宫墙,散落在地上。萧暮惬意的躺在榻上,他格外喜欢些雨天,这不仅意味着雨水充沛,国家风调雨顺,更能在雨中享受些不属于太子暮,独属于萧暮的时光。
徐舒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东宫,轻轻走入内室,如往常一般准备开始批阅奏疏。
萧暮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喊道:“徐相?徐相?”
徐舒惊了一下,回道:“殿下有何吩咐?”
萧暮又闭上眼睛,只是表情不再惬意,问道:“徐相今日批阅奏疏要至何时啊?”
徐舒不解,仍是回道:“约三个时辰足矣。”
萧暮轻飘飘地说:“出什么事了?”
徐舒刚拿起的笔摔在桌案上,连忙起身跪在榻前:“禀殿下,除微臣查处了几名玩忽职守的官员外,别无他事。”
萧暮还是没睁开眼,接着说道:“快起来吧,徐相好好看看你研的墨,别说三时辰了,怕是三日也不见得能用完了。说说吧,出何事了,再不说可是抗命了。”
徐舒一脸笑眯眯道:“臣恭贺太子殿下,迎娶太子妃。”
“噗!”萧暮把刚喝的茶喷了出来,失声道:“什么?”
萧暮下意识起身,一下便没站稳摔在地上,几名侍女连忙将其扶起。
徐舒补充道:“似乎与臣有些关系,是许相的小女儿。”
萧暮再也顾不上形象,喊叫道:“备轿,备轿!孤要面见父皇!”
萧暮让侍女馋着急急忙忙冲出屋子,徐舒刚要跟着,明器突然喊住了徐舒。
明器道:“大人有所不知,殿下幼时长长带着奴婢溜出宫,貌似是去见什么人,让奴婢把风,上次陛下为殿下择了妻,殿下说已有意中人,却不肯说是谁,怕是出宫是去见青梅竹马了。虽是殿下的一个奴才,倒也希望殿下能得意中人。奴婢在陛下面前人轻言微,奴婢看大人对殿下也是一片忠心,恳求大人,为殿下开脱一二。”
徐舒怔了怔身形,问道:“冒犯了,不知殿下可有字?”
明器道:“殿下的字是太上皇亲自定的,奴婢也不知,以前问殿下,殿下说字消日,恕奴婢直言,这怎么听都不像个好字。”
徐舒索性不再去想,匆匆应了明器的请求,跟着萧暮出了东宫。
就这样,太子殿下遇刺以来第一次离开东宫是如此狼狈。
行至宫门口,瞧见两名侍卫捉了个四十左右的人正要送去陛下面前问话,说是这一可疑男人在宫门往里张望,但这人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不要见萧梁,见萧暮过来,遮遮掩掩,试图把头扭到一边。
萧暮虽是有急事,还是由明器和一侍女馋着走去,耐下心来问询此人:“你是如何进了宫的?在圣上寝宫要做什么?还有,同孤回话把头转过来。”
那人还是十分顽固,用力挣扎,侍卫强行把他的头转正过来,瞧他一脸愤恨的模样,眉眼间却透出一股独属于将士的英气。
萧暮仔细看了看这人的打扮,身上的衣物做工精致,倒像是宫中之物,头发和胡子都是精心养护过的模样。
“罢了,等孤觐见父皇后再定夺吧。”萧暮随意说道。
“父…皇?”那人终于开口了,问道“你是萧暮还是萧洛?”
明器上前扇了他一耳光,斥道:“你怎能直呼当今太子殿下名讳!”
萧暮微微皱眉,开口道:“孤乃当今太子,名暮,齐王洛,此时不在宫中。”
那人喃喃了些什么,萧暮也懒得再管他,把他先丢给侍卫,进了殿内。
紫宸宫内
王朝的第二任皇帝,萧梁,此刻坐在龙椅之上,身子十分勉强,他染疾已快满年,皇后薨逝更让他病情加重,此刻面前正齐跪着三个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许若、其妹德妃许风拂与其女许洛雪。
这位帝国的统治者此时却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
许洛雪身段美而不柔,跪在地上,语气坚毅道:“臣女曾发过誓,此生宁死不嫁皇室,望陛下赐罪。”说罢便拜倒在地,久拜不起。
萧梁似乎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许若在一旁冷汗直流,明明在家中女儿还欢欢喜喜嚷嚷着要亲自觐见陛下谢恩,怎带她来了却忽然变卦了。
“陛下,小女…这是…这是禁不起皇家天威,被惊傻了,还请陛下,陛下见谅,老臣这就带小女回府好好医治,必不会误了与太子殿下的婚期。”说罢,许若亦跪拜下去。
旁边的许风拂见势亦拜倒在地说道:“洛雪于府中长大,不谙世事眼高手低,望陛下恕罪!”
低沉的声音传入许若的耳中:“许相,是朕的太子